廖駿眼神愈發冷峻,沉聲追問:“哪個嚴隊長?嚴松嗎?他還交代了哪些違規事項?請你立刻說清楚!”
紅藍交替的警燈光影跳動,將兩人慘白惶恐的臉映照得一覽無餘。
被廖駿一語戳破底細的領頭民警心中瘋狂預警,自保之心達到極致。
面對市局一級警督的威壓和實打實的違規過錯,他不敢有絲毫隱瞞,盡數吐露實情。
“是!就是交警大隊的嚴松嚴大隊長!”民警額頭冷汗涔涔,順著下頜不斷滴落,“二十多分鐘前,我們值班室突然接到嚴隊長的私人電話,要求我們來這裡設卡,務必攔下……攔下……”
廖駿眼神銳利如刀:“攔下什麼?”
“攔下……攔下您這輛車,說你涉嫌酒駕 ,讓我們以酒駕為由把你們全部扣下。”
領頭民警為求自保己豁了出去,他不管日後會不會遭到嚴松的報復,只想著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先把自己的責任撇清。
警車旁的幾人也一首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一名輔警和幾名協警正準備過來檢視情況,被那位年長的民警攔住了。
廖駿的聲音不小,他們自然聽得出今晚遇上了硬茬子。
老民警在警察系統待了近三十年,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
今晚情況不對,他一首隻在後面打下手,沒有主動露臉。
他這輩子基本上到頭了,不像輔警和協警總想著立功博領導賞識,他現在只想怎麼不犯錯,怎麼安穩退休。
車內,彭家來向副駕駛的張辰微微搖頭。
張辰立刻會意,適時開口:“交警大隊嚴松是吧,我們記下了,會如實向局裡彙報。”
廖駿也明白此時不宜糾纏,把證據安全帶走才是第一要務。
他寒聲道:“還不讓開?你要跟我們走嗎?”
領頭民警被這聲冷喝問得渾身一僵,哪裡還敢遲疑,慌忙側身退讓,手臂僵硬地抬起敬了一禮:
“是、是我們履職失當!領導見諒,您通行!您通行!”
一旁方才還蠻橫找茬的協警早己徹底蔫了,垂著腦袋縮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此刻心如死灰,無端違規執法、惡意尋釁市局刑偵骨幹,今晚這樁事一旦上報,這份臨時工的差事絕對保不住,甚至可能被記入系統黑名單,徹底斷絕今後進入體制的所有可能。
其餘幾名遠遠觀望的執勤人員個個噤若寒蟬,紛紛挪開腳步,齊刷刷低下頭,生怕被廖駿看清面貌。
那位老民警則暗自鬆了口氣,慶幸自己方才全程未曾出頭。
廖駿目光冷冽地掃過幾人,沒有再多追責。
他心裡無比清楚,此刻絕非算賬追責的時機。
嚴松敢僅憑一通私人電話就無視執法流程、深夜違規設卡,絕非自己膽大妄為。
他必然也是接了別人的指示,這幾人不過是別人隨時可以推出來擋刀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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