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只剩下楊木和許諾兩人。
正式訓練開始這兩週以來，許諾幾乎每天加練到十點。
然後坐老楊的車回家。
車內放著音樂，兩人都沒說話。
楊木隨口問道：“國慶假期，有什麼具體安排嗎？”
許諾半開玩笑道：“老楊，我知道你很器重我，但國慶七天……你該不會還不打算給我放假吧？”
“臭小子，我就問問！還真把自己當生產隊的驢了？”
老楊忍不住笑罵一句。
許諾有些好奇問道：“老楊，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楊木握著方向盤，沉默幾秒，才用一種平淡開口道：“以前？在職業隊待過幾年……打不上球，連穩定輪換都混不上。後來傷了膝蓋。徹底沒法子……就留在隊裡，當過兩三年助理教練。”
“後來……又去青訓隊幹了五六年吧。嫌我年輕，資歷淺，那地方……條條框框太多，人情世故有時候比籃球本身更重要。混來混去，啥名堂也沒混出來。”
邊說著，老楊自嘲一笑，“現在？連老婆都還沒娶上呢。”
他看起來差不多已經三十五歲上下，獨自一人在這座城市打拚。
許諾聽完，有點意外，下意識脫口而出道：“啊？那你……還沒娶老婆？以後誰給你養老啊？”
“滾蛋！”
“有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氣我，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呢。”
老楊笑罵道。
笑過之後。
老楊又低沉下來道：“其實……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老楊趁著空檔，給自己點了根菸，深深吸上一口。
“許諾，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真的。我在青訓隊裡待那麼久，都沒見過你這麼有天賦的。”
說著他側過頭，看了許諾一眼，“所以呀，你一定要好好把球打下去。心裡得明白自己要幹什麼，比如……給自己定個目標。”
幾乎想都沒想。
許諾脫口而出道：“nba。”
楊木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也帶著點成年人對少年壯志的感慨。
“連你都不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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