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無論勝負，雙方球迷和球員都在各自消化著這場比賽結果。
臨遠隊員們己經在場中央圍成了一團，大家互相摟著肩膀。
“全國西強！我們真的走到這一步了！”
“半決賽！下一場就是全國半決賽了！”
“從市八強到全國西強，這一年值了！太他媽值了！”
“太不真實了……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想能不能進省賽呢。”
“別說了別說了，我現在手都是抖的！”
許諾被圍在人群中間，臉上帶著笑意，但不算太張揚。
他抬眼看看看臺上揮手的球迷，又低頭看看身邊這群兄弟，距離登頂全國之巔，還有兩場勝利。
而另一邊，泰嶽一中的許多球員己經泣不成聲。
吳小川站在場中央，汗水混著淚水從下巴滴落。
真的盡力。
全場21分，8個籃板，3次助攻，攻防兩端拼到了最後一秒。
可面對臨遠，面對自己還有點看不起的兩個高一少年，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始終差著一口氣。
蘇遠走過來，手搭在他肩上，兩人並肩站一會兒。
看著對面還在慶祝的白色身影。
吳小川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哽咽，“遠哥……我們真的拼到最後一刻了，對吧？”
蘇遠沉默片刻，這才點頭，“拼了……每一分鐘都拼了。”
“那為什麼……”
吳小川低下頭，用力揉著眼睛，肩膀微微發顫。
“明明我們也拼了命，明明我們也流了那麼多汗，明明我們也以為自己是主角……可到頭來，我們連一個像樣的句號都寫不出來？”
“憑什麼他們的故事是掌聲、是聚光燈、是勝利？”
“而我們的，就只能停在這裡？”
蘇遠側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
“因為籃球這東西，有時候拼盡全力，也不一定夠。”
他聲音低下來：
“但至少咱們沒有留遺憾，對吧？”
“該流的汗流了，該拼的每一場球都拼到了最後一秒，故事怎麼寫，有時候不由我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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