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矇矇亮。
許諾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吹風機嗡嗡作響，不用想也知道，黃少衡己經洗漱完了，正在吹頭髮。
他首起身子，頂著雞窩頭，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又起這麼早……很興奮嗎？”
黃少衡己經從衛生間出來，隨手撥了撥頭髮。
“還行吧。畢竟今天評級嘛。”
許諾往後一倒，靠回枕頭上，“這些都是虛名。”
黃少衡沉默一會兒開口，“有時候我感覺我很矛盾。”
“繼續說。”
黃少衡坐回床邊，看著許諾。
“我知道自己什麼水平。”
“放在別的隊，我肯定是核心，是老大，是所有人圍著我轉的那個人。但在臨遠，在你身邊，我就是第二選擇，是副手……”
“有時候我不甘心，不是不甘心在你身邊，是不甘心別人只看到你，可有時候我又覺得……”
“如果我真去了另一支隊伍，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往前走，也許反而沒有現在打得這麼順。”
“矛盾就在這裡？”
“我想要更多的認可，但也知道現在這樣的位置……”
“可能才是最適合我。”
許諾安靜聽他說完，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
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我給你的壓力很大嗎？”
語氣不像調侃，也不像試探，就是平平淡淡在問。
黃少衡沒有否認，“有一點吧。”
許諾微微點頭，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答案。
“不過我很喜歡你這一點。”
“哥們之間，實話實說，有話說在明面上，比藏著掖著讓我猜要好一萬倍，競爭就會有壓力。”
許諾說到這裡，側過頭來看著黃少衡，嘴角帶著笑意。
“你說的那些，我都懂。”
“換作我是你，可能也會想同樣的事……但你要知道，沒有你，臨遠走不到今天，我不是什麼單核帶隊，我只是這支球隊的一部分，你也是，吳峰也是，李知、陸銘、王勝……每個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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