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個雲央體育館的氣氛分為兩派。
綠源看臺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有人盯著頭頂電子大屏上刺眼的71：62，臉上寫滿了不甘。
許諾一上場，分差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拉開，怎麼追都追不上，那種感覺，像是溺水的人剛浮上來喘了口氣，又被一隻大手摁回水裡。
臨遠看臺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白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湧，許諾每一次拿球，全場都在喊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崇拜，帶著狂熱。
自從幹掉附中之後，許諾在雲港幾乎無人不識，這個名字傳遍了每一個籃球愛好者的耳朵，甚至還傳到了江南省的其他城市。
畢竟，那可是去年的全國季軍球隊，雖然有很多因素，雖然附中那場狀態不佳，雖然林驍前三節手感冰涼拉了……臨遠主場氣勢如虹，但贏了就是贏了，面對全場重點照顧砍下38分是事實，最後兩分鐘兩記三分殺死比賽也是事實。
人們記住的不是過程，是結果。
南側看臺。
蘇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場上那個白色的13號身上，許諾剛又打進一個，分差己經拉到11分。
她偏過頭看姜亦可一眼，帶著點感慨：“我現在感覺看球，許諾只要一上場，接下來基本就穩了。”
姜亦可沒怎麼說話。
她看著場上正在喘氣的深綠色7號，姜亦辰剛被許諾一步過掉，追了兩步沒追上，並且還差點摔倒。
穩了。
她知道蘇晚說得對。
許諾上場，分差就在拉大，比賽就在走向結束。
可她自己呢。
忽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是因為許諾贏了，難過，是因為老弟輸了，這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算了。
競技體育有輸有贏，只是看著姜亦辰為了一場勝利不停地奔跑，一次次衝入籃下，一次次與人碰撞，摔倒又爬起來……姜亦可當然不知道，為了勝利背後，要嚥下多少東西。
...
...
畫面拉回場上。
姜亦辰持球，徐磊上提掩護，擋了陸小天一下，他借掩護往右路突，兩步並三步，速度己經不如開場時那麼快，但節奏還在，很快陸銘整個人撲了過來，長臂從側面伸過來，姜亦辰沒有躲，迎著防守起跳，把球往籃板上一拋。
“唰！”
73：64。
球擦板，滾進籃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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