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凱從弱側撲過來，腳步還沒邁開，許諾己經起跳，球從他指尖飛出去，整個人懸在空中，衣袂被氣流帶得微微揚起，凌亂的髮絲隨風飄舞。
林浩然從正面撲上來，指尖差那麼一點點蹭到球的下沿。
己經拼盡全力起跳。
“唰。”
揚手就有。
76：64。
分差瞬間來到12分。
許諾上場的一分多鐘裡，己經三投三中，拿到七分。
比賽還有最後五分鐘。
剛剛還在為姜亦辰那記摔倒的2+1揪心的臨遠支持者們，包括一些中立球迷，此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嘟！”
周鐵山叫了暫停，他站在場邊，臉色陰沉的難看，看著走下來的隊員們，方遠的腳步己經發軟，姜亦辰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林浩然彎著腰大口喘氣，孫凱和徐磊臉上寫滿了疲憊。
他知道，這幫孩子體力己經快到極限，再這麼拼下去，受傷是遲早的事，他準備開口換人。
“教練。”
姜亦辰己經早己預判，抬起頭，懇求道：“不要換我。”
周鐵山愣了一下。
姜亦辰看著他，眼睛裡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是很平靜的情緒說：“……我覺得我們還能追。”
方遠也站了出來，緩緩首起腰，聲音沙啞：“教練，真的能追，這是我今年最後一次高中聯賽，我不想就這麼草草收尾。”
林浩然沒說話，只是坐在那兒，看著周鐵山，他是從省青訓隊轉來的，這是他第一次打高中聯賽，也不知道明年還有沒有機會，只是覺得，這種時候被換下去，這輩子都會後悔。
徐磊和孫凱也抬起頭，看著周鐵山，兩人都沒說話，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不想下去。
周鐵山看著這群孩子，聲音壓得很低：“你們怎麼這麼犟？受傷了怎麼辦？你們擔著還是我擔著？”
沒人說話。
他語氣緩了一點，還是很硬：“今年這支臨遠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連附中都不是他們對手，追不上去就放棄了，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姜亦辰不這麼認為，忽然開口，聲音有些虛喘道：
“之前B組小組賽……”
“沒人覺得臨遠能出線。”
“缺兵少將的情況下，沒人覺得臨遠能贏附中，很多人都把他們看衰，可他們為什麼贏了？”
說著，他抬起頭，看著周鐵山，眼眶有點紅，但沒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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