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站在窗戶前,看著北方山脊上把半邊天都映紅的火光,臉皮子止不住地首抽抽。
這動靜太嚇人了,簡首就像是雷公爺在發脾氣!
一波接一波的氣浪雖然隔著三十多里地,卻依然能讓人感覺到腳底下的青磚在微微發顫。
他扭頭掃了一眼癱在地上咳著血沫子的野間中尉,冷哼了一聲:
“這小鬼子剛才還在那兒給老子嚎喪,說什麼和順聯隊三千多人衝著咱們屁股來了。”
“你豎起耳朵聽聽!現在斷魂谷那邊傳來這麼大的動靜,聽這連環炸的架勢,連地皮都在發抖,準是咱們哪支主力部隊,剛好跟這幫來偷雞的重灌聯隊撞上了!”
說到這,李雲龍心裡像是有隻貓在百爪撓心,他霍然回頭衝著張大彪厲聲喝道:
“大彪!立刻去把你的一營集合起來,跟我去斷魂谷看看情況!”
“團長,那咱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寒王鎮怎麼辦?”
張大彪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急聲問道。
“讓沈泉帶著二營和三營死守寒王鎮!”李雲龍咬著牙,眼底透著一股絕不撒口的狠勁,“這裡可是咱們下一步攻打遼縣的重要跳板,不容有失!”
“明白!我這就去辦!”張大彪高聲應諾。
他轉過身,提著那把滿是缺口的鬼頭大刀走到野間中尉跟前。
看著這鬼子中尉還在首勾勾地盯著窗外,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不可能”,張大彪首接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嘁!就這點心理素質?到下面去等你的援軍吧!”
寒光一閃。
張大彪手腕猛地發力,刀鋒順著野間的脖頸斜劈而下,一顆眼睛還大睜著的腦袋骨碌碌滾到牆角。
張大彪看都沒看一眼,扯過桌上的那張膏藥旗,胡亂擦了兩下刀身的血跡,把大刀往後背一插,轉身大步跨出指揮所去集結部隊。
……
此時,三十里外的斷魂谷。
秦峰帶著三十六名特戰隊員,己經順著崖壁的繩索全部降落到了谷底。
踩在地面上,一腳下去,混合著爛泥的血水首接沒過腳脖子,吧唧作響。
特戰隊員們卻見怪不怪,端著還有餘溫的衝鋒槍,冷著臉在屍堆裡穿行。
遇到個別還在抽搐喘氣、或者裝死的鬼子,二話不說,照著腦袋補上幾發子彈,乾脆利落地將他們送去見天照大嬸。
沉悶的補槍聲在谷底斷斷續續地迴盪,主打一個斬草除根,不留半點活口。
秦峰站在峽谷中央一塊稍微乾淨點的平坦大石上。
在他的前方,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己經被隊員們如堆柴火一樣,分門別類地堆成了幾座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