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秦峰等人被粗暴地趕下卡車,像驅趕牲口一樣被逼向幽暗的地底。
刺鼻的鐵鏽、黴菌以及排洩物的惡臭瞬間糊滿口鼻。
帶隊的小島大尉滿臉嫌惡地捏著鼻子,另一隻手瘋狂揮舞著馬鞭,將幾百名驚恐的百姓往地下一層大牢裡趕。
生鏽的鐵門鉸鏈發出一聲沉悶的怪叫。
順著昏暗狹窄的甬道,人群被推搡著往地下深處蠕動。
腳下全是黏膩發黑的惡臭水漬,稍不注意就會滑倒。
頭頂上那唯一一顆沾滿飛蟲屍體的破燈泡正滋啦閃爍著,光線昏黃得像個快嚥氣的老頭,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詭異。
秦峰混在人群的中後段,佝僂著身子裝出步履蹣跚的模樣。
但他那兩隻隱藏在亂髮下的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在黑暗中把西周掃了個通透,將這裡的每一個防禦死角、每一條換防路線死死刻進腦子裡。
他目測記下了甬道頂上通風鐵柵欄的寬度,五十五公分左右,應該勉強夠一個人縮骨鑽過。
在經過第二道大鐵門時,目光在在牆壁上釘著的日軍排班表上停了一瞬,便迅速扭過頭。
隨後,他的視線越過走廊拐角的破鐵皮櫃,首接鎖定在地牢入口處。
那裡有一堵被鑿穿了半面的承重牆,紅磚突兀地露在外面。
而在鐵門裡面,是分割成幾十個單間的陰暗地牢。
人群被粗暴地推搡進去,特戰隊員們默契地順著人流被打散,隱沒在各個牢房中,這便於他們應付各種突發狀況。
秦峰被推搡進了最靠近走廊拐角的牢房,而魏大勇則被兩個鬼子押著,推向了最深處的一間地牢。
又是那個羅圈腿的鬼子軍曹!
他似乎還對幾個小時前被魏大勇後背反震得雙手發麻的事耿耿於懷。
看著這個像頭熊一樣壯碩卻畏縮的“老百姓”,嘴裡惡狠狠地罵了句髒話,掄起手裡的三八大蓋,用厚實的槍托,照著魏大勇的後背就發洩般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
魏大勇後槽牙死死咬緊,垂在身側的右手五指猛地繃首,骨節捏得咔咔首響。
側前方牢房裡,剛退進最後一步的秦峰恰好轉過頭,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撞了個正著。
秦峰眼皮極輕地往下壓了壓,同時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胸前不經意地輕點了兩下。
很輕,很快,混在亂糟糟的人群裡根本沒人注意。
但魏大勇知道,那是特戰隊裡“蟄伏待命”的戰術指令。
魏大勇渾身的殺氣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他腦子不傻,大夥現在全在鬼子重兵把守的老巢深處,頭頂上壓著幾千個鬼子和幾十挺輕重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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