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桌子前的人實在太多,好在周圍人一見兔子面具服務生,便下意識收斂了幾分。
任逸藉著服務生的掩護,總算擠到了賭桌前。
桌子後站著另一位服務生擔任莊家,桌前只有兩人。
任逸目光掃過桌旁兩人時,他眉梢微挑,心底感到一絲意外。
這桌子上兩個正對峙著的賭徒,居然都是被他種下過種子的“前偷渡者”。
其中一個,正是剛剛分別不久的戰損哥。
他身上、臉上的傷口還未癒合,卻半點不見狼狽,坐姿端正,目光淡然,硬是把賭場裡普通的椅子,坐出了幾分高檔商務座的沉穩氣場。
總之就是很有高手風範。
另一個則是個邋遢中年,頭髮油膩地貼在額前,衣服皺巴巴的,可眉宇間依舊透著一股鎮定,顯然也不是尋常角色。
邋遢一點也正常,這人一看就是在這裡滯留己久的老偷渡者。
說不定上次 “清理” 過後不久就闖了進來,外表上自然沒法和剛抵達的戰損哥相提並論。
任逸的目光落在兩人面前的籌碼堆上。
那兩堆籌碼堆得不算矮,看起來比之前擁有邀請函的顧客從吐幣機那裡兌換的還要多上一點,算得上豐厚。
但問題是,當初他只給每個偷渡者發了一枚籌碼。
就算戰損哥當初帶的那幾個人完全互相信任、把籌碼湊在一起,最多也不過三枚籌碼。
這才多久,這兩個人居然就賺了這麼多?
這時,一首站在任逸肩膀上的王之薪扇了扇翅膀,忽然朝著那個邋遢男人的方向小聲說道:“這是個老賭徒了。”
任逸有些驚訝:“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他的手。” 王之薪解釋,“指腹和虎口的繭,握骰盅的手腕力度收放自如。而且看他前面好像輸了,臉色眼神一點沒亂,這種定力,普通人裝不出來。”
任逸轉念一想倒也合理。
偷渡者們敢冒著風險闖進來,多半是聽說這個常駐副本的規則,以為憑自己的一些能力能賺到好處。
可真進來才發現,沒有正規身份,連賭場的賭桌都摸不到,最後只能淪落到賭場最底層。
如今這些高手終於成功獲得了上桌的機會,能贏也很正常。
“沒想到你還懂這個。”任逸有些意外地看向肩上的鳳頭鸚鵡。
在他印象裡,王之薪這種領袖型角色,應該是個優等生,從小到大學習以及接受教育,跟這些賭博、黑產不太沾邊太對。
“咳咳,不是我知道。”王之薪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我剛剛問了下老周,他是我之前的護衛,小時候混的比較開,懂這些。”
“問你的護衛?薪之城的人?” 任逸瞪大眼睛,“你現在能和他們交流了?”
“他們大多在沉睡,但我可以短暫選擇他們其中一個喚醒,問一些問題。”王之薪老老實實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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