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莊園的灰塵中跳動,本該象徵希望的平安夜,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詭異。
任逸站在那個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原本放置惡魔雕像的地方。
那一圈淺淺的印記,像是一個嘲諷的微笑,無聲地宣告著某種平衡的打破。
“規則利好?”任逸摩挲著指尖殘留的一點灰塵,那灰塵細膩而冰冷,他的眼神幽暗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翻湧著疑慮與警惕,語氣裡滿是質疑,“不,這不對。”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張秋秋,語氣急促而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走,回大廳!”
“怎麼了?”
張秋秋還沒從雕像消失的愕然中回過神來,她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困惑,下意識地追問道。
“我們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任逸腳下生風,幾乎是在走廊裡小跑起來。
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他的腳步聲,卻擋不住他語氣裡的焦慮。“我們以為線索會像鑰匙一樣藏在某個隱秘的角落,所以急著往深處鑽。”
“但如果……規則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找’呢?”
如果規則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最關鍵的線索,首接塞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讓我們防不勝防,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呢?
兩人穿過迷宮般錯綜複雜的走廊,急匆匆地趕回大廳。
唯有一個人影,突兀地站在壁爐旁邊,與這詭異壓抑的氛圍格格不入。
是6號。
那個總是穿著一身利落運動裝、短髮齊耳,顯得英氣十足、乾脆利落的女生。
然而此刻,她的樣子,又一次變得狼狽到了極點。
原本束得整齊的髮絲亂糟糟的,沾滿了黑灰,白皙的臉上橫七豎八地抹著幾道灰痕,像是剛從煙囪裡鑽出來的貓。
很顯然,6號又一次鑽壁爐了。
任逸心中咯噔一下,那一抹不安瞬間坐實了。
但表面上,他面色放鬆,語氣有一絲調侃。
“喲,6號,你這是……”
任逸停下腳步,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驚訝,視線往那高聳的壁爐上方掃了一眼,“又上去‘登高望遠’了?”
6號沒有立即回答,她正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指甲縫裡的灰燼,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6號這個樣子,絕對不是簡單的搜尋線索導致的,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而且是足以讓她心神大亂。
聽到任逸的聲音,她才緩緩抬起頭,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審視。
但這份審視似乎並非看向任逸,而是他身後的張秋秋。
“你們怎麼回來了?”她反問,聲音緊巴巴的,“不是要去找鑰匙嗎?這麼快就找到了?”
“找了,但撲了個空。”任逸臉不紅心不跳地編著瞎話,語氣裡恰到好處地帶著三分懊惱和七分無奈,彷彿真的因為找不到線索而感到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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