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6號的臉,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
“這裡的線索又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識,如果不是放在特殊的位置,或者有固定的載體,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連那座幾百斤重的惡魔雕像都不見了,我們尋思著,說不定是規則發生了變化,所以就趕緊回來看看,有沒有還沒走的人。”
“好打聽一下你們之前找到線索的位置,也好確認一下,是不是所有的線索都消失了。”
聽到“東西全消失了”這幾個字,6號的臉色果然又變得更加難看了。
任逸眉頭一挑,順勢追問道:“看你這個樣子,是有所發現?
他盯著6號的眼睛:“難道鑰匙還在原位……看你這樣子,倒也不像。”
任逸心中感到有些奇怪。
照理來說,在這場生死遊戲中,只要有所發現,哪怕只是一點點線索,作為參與者的6號,也應該感到開心才是
怎麼現在看起來,她比自己還難受一點呢?
6號緩緩搖了搖頭,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那種表情很難形容,混合了忌憚、疑惑以及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任逸注意到,她的目光並沒有分給自己多少,大部分時間,都落在了自己身後的張秋秋身上,眼神里的戒備,明顯比對自己還要重。
任逸沒再強求,他看了一眼張秋秋,示意她在下面接應,自己則身手敏捷地扒住壁爐邊緣,準備爬上去一探究竟。
這具人類的身體,確實限制了他的發揮。之前用他的本體,只需輕輕一飄,就能輕鬆到達壁爐頂部,根本不需要如此費力。
可現在,用這具普通人類的身體,爬這種三米多高的石頭壁爐,簡首是一種折磨。
壁爐內部,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炭黑和浮灰,厚厚的一層,像是鋪了一層黑色的絨毯,輕輕一碰就會簌簌往下掉,揚起漫天灰塵。
任逸剛往上躥了一段,就被揚起的浮灰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這副本的保潔……咳,絕對偷懶了……”
他一邊在心裡暗罵,一邊費力地翻進了壁爐頂部的那個狹小暗格。
暗格很小,只能勉強容納兩個人並排坐下,裡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從下方隱隱透過來的一點微弱亮光。
這裡原本是存放那10把鑰匙的地方,此刻卻空空如也。
至少算是個好訊息,鑰匙沒有出現在原位。
缺失線索的情況下,在這麼大的莊園裡,幾乎可以認定鑰匙不太能在接下來的遊戲中被找到了。
但這裡還多了一點其他的東西。
在從下方隱隱偷過來的一點亮光的映照下,任逸看到原本平整的天花板上,出現了一行暗紅色的字跡。
那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她在她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