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瀑砸下來的瞬間,陳釋迦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巨大的衝擊力裹夾著雷霆萬鈞的暴雪兜頭而下,無數雪塵爭先恐後衝進她的口鼻之中,要命的窒息感接踵而來。
大腦短暫的空白過後,她試圖掙扎著挪動身體,但窒息導致了大腦缺氧,四肢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胸腔裡的壓迫感越來越重,漸漸的,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慢。
三分鐘,陳釋迦知道自己最多隻能撐三分鐘。
人在極端環境下窒息三分鐘就會造成嚴重的腦損傷,後面就算救過來,變成植物人的機率也會很大。
陳釋迦不想死,也不想變成植物人。在暈眩感越來越重,眼看就要被黑暗吞噬之前,她舌尖用力頂著上牙膛,用盡全力擺動脖子,用頭把周遭的雪壓實,爭取出一點呼吸的空間。
鼻腔裡的雪因為微弱的呼吸化掉,變成水流下來,呼吸更順暢一些了。
有了呼吸空間,缺氧造成的身體無力一點點得到緩解,她又試著一點點擺動身體和四肢,爭取更多的空間。
隨著活動空間越來越大,人的五感也逐漸清晰,她隱隱約約聽見一陣微弱的鼓點聲。
胡不中?
腦子裡快速閃過胡不中的臉,她微微驚訝,隨即更加大幅度擺動身體。周遭的雪開始快速往下落,胳膊已經能伸到臉頰兩邊,她用力撥開壓在頭上的雪,一點點向上挖。
隨著雪片刷刷擦過臉頰,一股溫暖的熱意拂過眼瞼,她不受控制地睜開眼,一張陌生女人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她猛地坐直身體,女人微微向後退了兩步:“你醒啦!”
醒了?
陳釋迦懵了一陣,揚眸環視四周,周遭景物大變,原本一望無際的林海不見了,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積雪也不見了。溫暖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在她身上,田間的蛙鳴陣陣,綠意盎然的水稻在阡陌間搖擺,透著股勃勃生機。
“又遇見黃鼠狼了?”她抬手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她直呲牙,“疼!”
女人發出一聲輕笑,起身朝她伸出手。
陳釋迦看著女人愣了片刻,和才注意到她身上穿著一條墨色旗袍,優雅的姿態與這田間地頭一點也不搭。
見她不搭手,女人也不惱,她笑笑收回手,轉身沿著田埂往前走。
陳釋迦舉目望去,一望無際田間除了女人之外沒有一個人影。她連忙站起身,踉蹌著追上女人,一邊走一邊問:“姐,能問下這是哪兒麼?”
女人腳步微頓,回頭看她,笑意一點點蔓延到眼底。她指了指前面看不到盡頭的田埂說:“烏江浦。”
烏江浦?
陳釋迦從沒聽過這個地名,來之前她把漠河周遭的地圖都看了一遍,方圓百里內確實沒有烏江浦這個地名。
“它在漠河管轄內麼?”她蹙眉問。
女人沒回答,扭回身繼續往前走。
陳釋迦沒辦法,只能一邊繼續跟著她往前走,一邊拿手機查烏江浦這個地名。
點開手機百度瀏覽器,結果輸入烏江浦一點,瀏覽器根本打不開,手機訊號壓根沒能覆蓋到這裡。
訕訕地收回手機,她緊走兩步跟上女人的腳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姐,我手機沒有網,您能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麼?”
女人卻說:“這裡沒訊號,打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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