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爸爸是故意把他們逼到這裡的。
“沒路了!”
陳釋迦停下來,轉身看著緊跟著追上來的‘怪物’,對江燼說:“你是他兒子,要不你去勸一勸?”
江燼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抽出別在腰間的電棍,目光直直看著越來越近的江永鎮。熟悉的大衣,熟悉的髮型,十五年過去,除了臉上的五官退化了,他甚至連一根白頭髮都沒長,皮膚更是白得像塊嫩豆腐。
這算什麼?時光從不敗美人?
江燼自嘲一笑,把手電筒的光線對著自己的臉,讓陳釋迦能看清他的口型,一字一頓地說:“一會兒我拖住他,你從左邊跑。”
你和我拖住他,你從左邊包——陳釋迦會意,從他臉上移開視線。
不知何時,風雪漸漸小了。江燼關掉手電筒,周圍瞬時墜入黑暗,從山坳下吹來的山風無聲無息地從領口鑽進來,染了薄汗的後背一片沁涼。
經過兩次接觸,江燼發現‘他爸’雖然五官幾乎退化沒了,但聽覺極其敏銳,除此之外,他雖然沒有眼睛,但似乎能感知到光的存在。
關掉手電筒,江燼是想看看沒有了光線,‘他爸’會不會在黑暗中迷失光線。
思及此,他側身朝身後的山坳看了一眼。
這地方他之前來過,雖然瞧著深不見底,但兩邊是傾斜向下的,掉下去會順著山坡滾下去,一般情況下要不了命。
陳釋迦不知道江燼心裡已經做了打算,她把獵槍背到身後,從腰間的皮套裡抽出匕首,凝神看著黑暗中快速移動的高大身影。
十米,八米,五米……
她在心裡默默測著距離,在江永鎮朝他們衝過來的瞬間猛地貓下腰,快速從左面衝上去。
旁邊的江燼本來凝神等著江永鎮靠近,結果還沒等江永鎮靠過來,陳釋迦就像小炮仗一樣衝了出去,方向還是江永鎮左邊。
瞭解‘他爸’的人都知道,他是左撇子。
情急之下根本顧不得本來的計劃,他撒丫子去追陳釋迦。
別看陳釋迦是個姑娘,一般男的也沒她體力好。江燼追上去的時候,陳釋迦已經衝到江永鎮身邊,揮舞著匕首朝他左腰刺。
江永鎮雖然看不見,但動作十分靈活,幾乎是陳釋迦的匕首一到,他就揮舞著手臂打過來。
鐵棍一樣的手臂硬生生劈在陳釋迦的手腕處,“咯嘣!”一聲輕響,陳釋迦的胳膊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耷拉下來,匕首也脫落在地。
江燼跑過來時便聽見陳釋迦的慘叫。天太黑,他看不清情況,憑著本能衝過去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拖了六七米。
“待著。”他煩躁地喊了一聲,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抄著電棍便朝撲過來的江永鎮迎上去。
陳釋迦側頭看了一眼右手腕凸起的骨頭,咬著牙從背上解下獵槍,然後扯下脖子上的圍脖,用圍脖纏住獵槍的槍口。
她不太確定圍脖能不能減小槍聲,但如果情況緊急,她一定會開槍。
她用脖子和肩膀夾住槍托,又掏出手機開啟自帶手電功能,強烈的光線在黑暗中打出一道銀線,緊緊鎖定纏鬥在一起的江燼和江永鎮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