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全嶺由東北向西南呈梯級式自然階地,呈南高北低、東西狹長之勢。陳釋迦和江燼是在富克山無人區附近遇見雪崩,山體走勢由東北向南逐漸遞減,而老鄭所在的查克爾林區正好在西南方向。
兩人沿著連綿不絕的淺山丘陵一路順著雪崩路線向西南方向查克爾林區的方向走,幸運的話,兩個小時後,他們就能回到護林員基地。
不幸的是,他們在經過一處向下的窪地時看到了半個身子埋在雪裡的盜獵者。
江燼停下腳步,伸手攔住後面的陳釋迦。
此時踩著他腳印走過來的陳釋迦也看見了半截身子埋在雪裡的盜獵者。
“看情況不太好。”她說著,從地上抓起一團雪朝那邊扔過去。
雪球打在盜獵者的腦袋上,對方一動未動。
“他還活著麼?”她問江燼。
江燼沒回答,用木棍試探了一下積雪的深度,確定只有過膝後,他才試探著朝前走了幾步,用木棍把盜獵者手邊的獵槍撥到跟前。
江燼撿起獵槍,轉身丟給陳釋迦。
陳釋迦接過獵槍,傾身湊到槍身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剛才開槍的就是他!”她篤定地說。
江燼用手電筒照著盜獵者的臉,這麼強的光線照射下對方都沒有眨眼,可見是不行了。他試探著又往前走了幾步,到伸手就能碰到彼此的距離時,用木棍懟了下對方的肩膀。
沒有反應。
他又懟了一下脖子,原本挺直的腦袋突然歪倒下來,露出藏在羽絨服領口下的幾道血肉模糊的爪痕。
後面的陳釋迦沒看見,剛想問他人是不是還活著,江燼突然轉身往回跑。手電筒的光線隨著江燼的跑動亂晃,她不明就裡,大聲問他:“怎麼了?”
回答她的是一道從雪地裡拔地而起的綠色身影。
“江燼,你爸!”
“是,我爸!”
江燼奔過來,抓住她的胳膊拽著她往西南方向的斜坡跑。
兩人跑在前面,江永鎮在後面追。他雖然沒有五官,但是五感超強,無論陳釋迦和江燼怎麼變化路線朝前跑,他都能準確判斷方位。
最後實在跑不動了,江燼提議兩個人分開跑,他往石林方向,陳釋迦往護林員基地去。
陳釋迦見他一通比劃,也不表態,反正他往哪邊,她就往哪邊。
江燼氣得國罵出聲,反正陳釋迦聽不見。
跑了好一會兒,前面的路突然從中間斷開,像是從天而降的巨斧直劈山丘,把整個淺山丘一分為二。
江燼意識到自己上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