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進去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真的踏入院子,看見屋裡的情景時,江燼還是忍不住乾嘔起來。
“嘔!嘔!嘔……”
胡不中更是受不住,把手電筒往鍋臺上一放,直接跑到外面臺階下面狂吐不止。
江燼忍住那股噁心勁兒,再次看向屋內。
這是一個東北老式的三間房,東西屋中間是廚房和兩個灶臺,東屋的灶臺旁邊砌著爐子,爐子連線火炕和暖氣管道。
屋子裡挺冷,爐子旁邊的水缸裡蓄滿了水,水面上結了厚厚一層冰。
屍體躺在距離門口兩米的位置,從江燼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屍體臉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和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皮膚。
該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是經過放血之後的豬皮,慘白慘白的。
這時,胡不中已經吐完了,扶著門框走進來:“不是,這什麼情況?”
江燼抬腿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男人的臉,好一會兒才說:“血被吸乾了。”
血被吸乾了?
胡不中注意到他用到“吸”這個字,瞬間想到了火車上遇見的蜚蛭。
他連忙衝過來,從兜裡掏出兩隻膠皮手套戴上,對著屍體的臉和頸動脈重重戳了幾下,被戳過的皮膚瞬間凹陷下去,且沒有任何回彈現象,這是典型的血液被抽乾的現象。
與此同時,因為沒有血液,屍體表面也幾乎沒有是屍斑沉積。
胡不中不可思議地扭頭看江燼:“生前就沒血了,不然不會死了好幾個小時還沒有屍斑沉積。而且看他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口,很像……”
後面的話不用他說,江燼也明白。
站起身,江燼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從兜裡掏出兩張照片,其中一張照片裡的男人就是死在這間房子裡的,死亡時的位置就在李茂屍體旁邊。
他拿著照片,扭頭問跟過來的崔子和小劉:“這個人也是你們一夥的?”
崔子連忙說:“不是,但是我們都認識,他叫苟慶曆,是個礦徒,以前在一塊喝過酒。都是山裡的,時間長就認識了。他家是江西,不知道聽誰說這邊有礦脈,就跟著人來這邊淘金了。這房子就是他跟他朋友租下來的。年前他朋友回家過年了,所以就他一個人。”
“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的麼?”江燼又問。
崔子搖了搖頭說:“就大年二十九那天晚上吧!具體不知道,就三十一早就聽見有警車的聲音,我們離得近,過來的時候警察也剛到,擱門口往外看,好傢伙,死的老慘了,那後背都抓爛了。一瞅就是野獸。”
江燼愣了下,連忙扭頭看了胡不中一眼。
胡不中朝他眨了眨眼,意思是,這倆人還不知道細節,那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燼瞭然,又問:“照片是你倆拍的?”
崔子搖頭說:“不是我,是你麼?”
小劉也搖頭。
江燼拿手電筒對照著照片裡苟慶曆裡屍體的位置看了看,他應該是被從後面突襲的,屍體沒有逃跑和掙扎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