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的時候,屋子裡的窗戶破了麼?”他又問。
崔子想了想,說沒有。
“苟慶曆那個同伴叫什麼?能聯絡上麼?還有,他來這邊多長時間了?”江燼走進東屋看了看,屋子裡有生活過的痕跡,炕上還鋪著被褥,地上整齊地擺著一雙拖鞋和一雙棉唔勒(東北大棉鞋)。
靠東邊的炕上有一隻矮炕櫃,櫃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的,露出裡面幾件團在一起的衣服。
崔子跟上來,看了一眼屋裡的擺設說:“他同伴叫王春和,三十來歲吧!家裡也是江西那邊的。苟慶曆出事後,他手機就停了,一直聯絡不上。不過警察那邊興許能。”
小劉背後踹了他一腳:“你腦子被門擠了?咱們還能跑警察局要聯絡方式呀!別被人給當兇手抓了。”
胡不中在後面突然來了一句:“他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呀!”
說到這個,崔子一下子來了勁兒頭,故作是神秘地說:“我聽說啊!他好像在山裡找到什麼寶貝了,不過誰也沒見過。”
江燼回頭看他:“什麼寶貝?”
崔子撓了撓頭說:“好像是什麼古董吧!不過不一定是真的,誰沒事往這山旮旯裡埋呀!”
“那他死後,東西被警察找到了?”江燼又問,崔子搖了搖頭說,“好像沒有,沒聽人說找到啥。我合計,沒準是被王春和帶走了。”
江燼:“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麼?”
崔子蹙了蹙眉,一旁的小劉說:“我倒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係。”
江燼眼睛一亮:“說來看看。”
小劉往旁邊挪了一步,儘量讓視線避開李茂的屍體說:“就是過年之前那會吧!有一次我去鎮上澡堂子洗澡,回來的時候碰見過苟慶曆,他好像在跟市場頭兒上一個回收大錢兒的人說話。我剛好從旁邊過去,就聽見他拿著一張紙問那人認不認識上面的字。我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寫的字一看就不是簡體字,歪歪扭扭,一個也不認識。”
江燼和胡不中互看一眼,問他:“那你還記得那些字長什麼樣麼?”
小劉說不記得了,當時也沒在意,就隨便瞄了一眼。
見再問不出什麼了,江燼只好讓崔子和小劉先走,老康留下來處理痕跡,他則拍了幾張李茂屍體的照片後,帶著胡不中去院子外面檢視。
老瓦嘎子村在沒什麼人了,百十米都沒有第二戶人家,倆人繞著房前屋後轉了好幾圈,最後還真在右面院牆周圍發現一處被踩折的草藤。
江燼端下來用強光手電仔細在草藤周圍照了照,發現一撮棕色的毛髮。
“狼?”胡不中湊過來,“剛在崔子不是說了,看見了一個怪模怪樣的黑影從院子裡跑出去。”
江燼把毛湊到鼻端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間侵入鼻端。
“沾了血。”他說。
胡不中一把奪過來,聞了聞,確實有種淡淡的血腥味:“李茂身上沒有被野獸咬傷的痕跡。”
江燼把毛拿過來,從兜裡掏出張面巾紙小心翼翼包上:“那就是有人被咬了,或者壓根就是被人用生肉喂的。”
胡不中一想到那個場景,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