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活動蜷縮了一夜的胳膊腿兒,陳釋迦拎著野兔子爬出帳篷。
江燼已經支起了咖式爐,鍋裡不知道煮著什麼,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熱氣兒,一股肉香混合著泡麵調料味幾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特別饞人。
“昨晚醒了?”江燼往鍋裡丟了幾塊黃蘑菇,頭也不抬地問。
陳釋迦愣了下:“你怎麼知道?”
江燼沒說話,一旁的胡不中說:“你叫的動靜那麼大,跟殺豬似的。”
陳釋迦想起昨晚的夢,大概是疼的叫了出來。
“做噩夢了。”她一語帶過,把野兔子丟到一旁的雪坑裡。
野兔子後腿一落地便咻的一下竄進林子裡,胡不中一臉可惜地看著野兔子跑走的方向:“我聽說成都人都喜歡吃兔頭。”
陳釋迦咧嘴一笑:“成都人也喜歡文文靜靜的小夥子。”
“我去!”胡不中一臉鄙夷,躲到江燼身後,“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惡毒,沒想到這麼惡毒。”
江燼一把揪住領子將他推到一邊:“去拿碗。”
胡不中乖乖去帳篷裡翻一次性紙碗。陳釋迦慢悠悠走到江燼身邊,低頭看了眼沸騰的鍋,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沸騰的湯水裡翻滾著雞肉塊和鮮嫩的蘑菇。
她不記得老康在他們的登山包裡放了蘑菇,所以有此一問。
江燼用湯勺盛了一點湯自然而然地遞到她面前:“嚐嚐?”
陳釋迦一縮脖子:“不會是毒蘑菇吧!”
在她的印象裡,東北人和雲南人是全世界最愛吃蘑菇的兩類人,前者一年四季不分季節的吃,夏秋吃鮮蘑,冬春吃幹蘑,後者則更是拿命在吃,可見其對蘑菇的情有獨鍾。
東北有個名菜叫叫小雞燉蘑菇,小雞是小雞,蘑菇不分種類,好吃就行。
江燼嗤笑出聲,說:“松茸蘑!”
陳釋迦想了想,又看了看鍋裡翻騰的雞湯,點了點頭:“看樣子不像是有毒的。”
江燼把勺子塞她手裡:“自己嘗。”
陳釋迦拿著湯匙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鮮香得差點吞了舌頭。
這時胡不中拿著一次性紙碗從帳篷裡鑽出來,見陳釋迦拿著勺子站在卡式爐邊盯著燙鍋發呆,忍不住好笑:“第一次吃正兒八經的野山蘑吧!味道肯定不一樣,超市裡賣的都是養殖的,這種現採現吃的才是極品。”
陳釋迦扭頭看他,波瀾不驚地問了一句:“蜚蛭今天你還喂麼?”
笑意僵硬在胡不中唇角,昨晚邪惡的場景在腦海裡閃現,眼前的蘑菇湯似乎也不那麼香了。
“要不還是你喂吧!”把一次性紙碗丟給陳釋迦,胡不中拔腿就跑,“那個,我去收帳篷。”
……
吃完飯,日頭已經高高掛起,江燼帶著胡不中沿著暗溝邊緣轉了一圈,最後選了一處坡度較緩的地方下溝。
小興安嶺整個冬季都被積雪覆蓋,山谷間的積雪最厚的地方可以沒過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