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拿著放大鏡仔細察看編鐘的胡老爺子一愣,抬起頭,臉上的疤痕隨著他的情緒變動微微抽搐,看起來更嚇人了。
陳釋迦沒說話,目光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胡老爺子突然笑了一下,放下放大鏡:“當然,這是小友的東西。”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驟然被壓縮了,一種上位者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像磅礴大雨兜頭淋下,頃刻間就能將她淹沒。
對於一個外地人來說,胡家是這裡的地頭蛇,甭管明面上怎麼樣,暗地裡要弄死個人也未必不行。
陳釋迦微微斂眉,雙手拳握,心裡已經做好了拼一把的準備。
“啪!”的一聲輕響打破凝滯的氣氛,江燼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略帶剝繭的指腹安撫般輕輕摩擦了一下她的手腕內部,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陳釋迦抿了抿唇,鬆開拳握的手。
江燼偷偷摳了摳她的掌心,故作輕鬆地說:“老爺子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把編鐘帶回去了。照片回頭我親自拍給您,上面的銘文還得請您幫忙。”
江燼話音一落,房間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落在胡老爺子的臉上。
胡老爺子發出一聲輕笑:“幫忙談不上,回頭我會請人翻譯銘文,要是有訊息了,我會聯絡你們的。”
聽胡老爺子這麼說,陳釋迦提著的心頓時落了回去。
江燼笑而不語,彎腰把黃花梨木盒抱在懷裡:“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回頭有了訊息,我也會聯絡您的。”
胡老爺子挑了挑眉,刻意岔開話題:“聽說我那個混蛋孫子現在跑到你那邊去了?這小子從小就不服管教,對家裡的事業也不上心,在你那邊磨練磨練也好,讓他吃吃苦頭。”
江燼故作輕鬆道:“磨鍊談不上,只要他不嫌棄我那兒廟小,待多久都行。”
胡老爺子一瞪眼:“他敢嫌棄,回頭我就送他去佳木斯挖礦。”
來的時候是坐高琳的車來的,回去自然也是坐她的車。
這次陳釋迦坐在副駕駛,江燼坐在後面。
到了404,下車前,高琳從駕駛室旁邊的儲物格里拿出一隻牛皮紙袋遞給陳釋迦:“這是老爺子叫我遞給你們的,或許對你們有些用處。”
陳釋迦接過牛皮紙袋:“代我們謝謝胡老爺子。”
高琳高冷地點了點頭,等她們一下車,車子“咻”地一下駛離。
“喂,江哥,佛姐,她給了你們什麼?”
胡不中早就在窗戶裡面看著了,這邊高琳的車子一走,他就火燒屁股一樣衝出來,看著牛皮紙袋一臉躍躍欲試。
陳釋迦把牛皮紙袋往身後一背,轉身往404走。
胡不中一臉惋惜地嘆了口氣:“江哥,你就不管管?她才來多久呀,這都要騎在老闆脖子上蹦迪了。”
江燼雙手插兜,懶懶乜了他一眼:“二樓有幾個道具挺長時間沒打掃了,一會兒你去擦洗一下。”
胡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