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當頭一盆冷水,把胡不中那點中二之火一下撲滅,瞬間如落湯雞一般蔫頭耷腦。
“照你這麼說,這次去雞西,凶多吉少?”他囁喏著。
氣氛一下子凝滯下來,陳釋迦估摸他是想起了老崔,心裡正難受。
江燼抬手把車窗上的小簾子拉上,把腿伸出棉被輕輕踹了胡不中一腳:“要是怕了,就回去老老實實相親。”
胡不中一下子跟炸毛了的雞一樣,從床上跳起來,紅著眼睛看江燼:“誰怕了?我是,我是……我是在想胡悔那小子會不會趁機搗亂。你們不知道,這傢伙已經瘋了,老爺子那邊怕是困不住他多久。”
一提到胡悔,江燼臉上表情晦暗:“他要是想作死,誰也攔不住。”
胡不中張了張嘴,沒說話,大概是覺得沒什麼好勸的,畢竟要不是那傢伙犯渾,上次陳釋迦也不會被尤蓮抓走。
……
第二天中午,火車終於緩緩駛入雞西火車站。
二十四小時長途跋涉,饒是住的臥鋪,一下火車,陳釋迦還是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好像都被車廂裡各種各樣的味道醃入味了,耳朵裡嗡嗡嗡的,彷彿還有一百個鴨子在嘎嘎嘎的叫。
江燼拿出手機導航了大成子給的案發地址,然後又在附近訂了個民宿。
胡不中一臉嫌棄地看著手機上的民宿簡介:“江哥,咱出差一回,也不差錢,就不能訂一個好一點的酒店?還是老爺子沒給你經費?”
江燼用看傻子一眼的眼神看了一眼胡不中,轉身往車站外走。
胡不中:“……”
陳釋迦一臉嫌棄地推了他一把:“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咱們對這邊的情況幾乎一無所知,找個民宿自然是為了跟老闆打聽周圍情況?你上五星級酒店,誰搭理你?”
胡不中瞬時瞪大眼睛:“不是,我怎麼就沒想到?”
陳釋迦抿了抿唇,抬頭看向江燼挺直的背影,忍不住嘆息:“大概是你從小生活優渥,不知道混跡街頭的規則吧!”
胡不中愣了下,隨即意識到她說的什麼,眼神微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火車站外面都是拉腳的,等陳釋迦和胡不中出去的時候,江燼已經跟一個司機談好了價格,正往後備箱裡放行李。
陳釋迦連忙趕上去,抬手把揹包也丟進後備箱。
江燼上了副駕駛,陳釋迦只能和胡不中坐後座。
一路上,向來高冷話少的江燼突然變身話癆,一直旁敲側擊地跟司機套話。
一般蹲火車站的司機都是當地的老司機,對各個地方都熟悉,而要想打聽什麼事兒,計程車司機是最好的群體。
他們體量大,天天在道上跑,各行各業的人接觸的多,聽來的事兒也多。
人頭消失這事兒不算小,案子又沒破,肯定是各個司機之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果然,江燼一打聽二道販子的事,司機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