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哥兒撿起士力架,蹙眉說:“春姐就是春姐呀!”
“春姐叫什麼名字?”
宏哥兒愣了下,隨即搖了搖頭說:“春姐就是春姐。”
“那你知道,春姐為什麼被殺麼?春姐還有家人在這裡麼?”陳釋迦雙目赤紅,幸好屋子裡燈光昏暗,宏哥更沒在意她的表情。
宏哥小小咬了一口士力架:“春姐不聽勸,非要去那邊,然後就被殺了呀!春姐也沒家人了。”
“春姐去哪邊?”陳釋迦繼續問,宏哥兒有些不耐煩,蹙眉說,“就是那邊唄!小溪那邊。”
陳釋迦想到進田家村之前渡過的那條溪流,二十八騎似乎對那條溪水很是忌憚,為什麼?
“小溪那邊是什麼?”江燼開口問道。
宏哥沉吟片刻,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到陳釋迦身邊,仰頭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娘說,溪水那邊有不僅有殺人不眨眼的壞人,還有吃人的怪物,她從來不讓我去。”
陳釋迦笑了下:“你娘是騙你的吧!今天田山和田水不也過去了麼?還不是沒事兒?”
宏哥兒愣了下,摸了摸頭,一臉茫然地說:“那是因為他們……”
宏哥兒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崔氏的聲音:“江公子,宏哥兒在你們這兒麼?”
江燼連忙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崔夫人,宏哥兒在這兒呢!”
崔氏目光越過江燼看向宏哥兒:“宏哥兒,該睡覺了!”
宏哥兒似乎很怕崔氏。崔氏一說話,宏哥兒連忙跑到門口,一把拉起崔氏的手:“娘,你看,姐姐給我的。”他舉起手裡吃了一半計程車力架,討好地看著崔氏,“您嚐嚐,比家裡的糖還好吃。”
崔氏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抱歉地朝江燼和陳釋迦笑笑:“小孩子頑皮,讓你們見笑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帶他回去睡覺了。”
崔氏拎著宏哥兒離開。江燼關上門,一回頭,對上陳釋迦赤紅的雙眼。
兩人誰也沒說話,各自整理了一下被褥之後便吹燈睡覺。
夜裡安靜得沒有一絲聲息,陳釋迦躺在拔步床上,空氣裡飄浮著淡淡的熟悉香味。她可以肯定,在遇見田山和田水的時候,她並沒有從他們身上聞到過這股味道。
直到進了村長家,整個院子似乎處處都透著股子熟悉的,只有嗤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村長家有嗤人?
宏哥兒口中的春姐姐應該就是春斐。可春斐明明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宏哥兒為什麼又說她已經死了?
還有,宏哥兒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問題一個又一個冒出來,徘徊在她腦子裡,她根本睡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床榻下面傳來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
“釋迦。”
陳釋迦猛地睜開眼,眼前再次陷入一片荒蕪。
她又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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