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燼勾了勾唇,緩緩坐起身,面向床榻說:“你怎麼想的?”
陳釋迦也坐起身,睡覺前沒脫外套,現在行動起來反而方便很多。
“春姐姐肯定就是春斐,而且……”她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從進這裡開始,我就能聞到嗤人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村長家有嗤人?”
陳釋迦點了點頭:“我能確定。”
“那好。”江燼站起身,彎腰從揹包裡掏出手弩掛在腰間的皮套子上,“我們去找找。”
陳釋迦正有此意,於是二人藉著夜色掩護偷偷溜出房間。
整個後院一共有東西兩廂,左右各四間房,胡悔和胡不中住一間,江燼和陳釋迦一間。避開他們所在的房間,江燼帶著陳釋迦一間間檢視。
這些房間都上著鎖,但開這種古代的老銅鎖對江燼而言算不上難事,幾乎用不上一分鐘,江燼就能輕鬆把鎖片撥開。
一口氣查看了三間客房,江燼發現這些客房的格局和擺設幾乎一模一樣,就連桌子上擺著的桐油燈和茶壺的位置有一模一樣。
江燼把這些發現都告訴陳釋迦,又問她有沒有聞到或聽到什麼不一樣的聲音。
陳釋迦在房間裡繞了幾圈,那股味道還在,但是卻分佈很均勻,並沒有那個地方特別重,這說明嗤人在田家,但是不在這間屋子。
小心翼翼從房間裡退出來,上好鎖,江燼摸索著去開東廂房的第二間房。
剛走到門口,陳釋迦突然伸手拉了江燼一把。
江燼為我一怔,回頭看她:“怎麼了?”
陳釋迦“看”了一眼房間的窗戶。
江燼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老式的木頭窗戶上糊著黃麻紙,大概是年歲久遠,有的地方已經開裂。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輕撥開一點黃麻紙,探頭朝裡面看。
房間裡黑漆漆一片,只能隱約看清一些擺設的輪廓,看樣子跟前面幾間房沒有任何區別。
“看見什麼了麼?”陳釋迦突然湊過來,溫熱的氣息帶著如蘭似麝的馨香噴在江燼頸側,他猛地僵住身體,喉結不自然地滑動兩下。
其實從出來之後他就發現了,自從看不見之後,她似乎總是下意識地靠近他,原本安全的社交距離因為一方的格外信任而被迫打破。他也說不出這種感覺是好還是不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並不想重新拉開距離。
“應該跟前面幾間一樣。”他微微朝她靠了一下,胳膊不慎碰到她的肩膀,心臟頓時狂跳如雷。
“你怎麼了?”陳釋迦聽見他急速加快的心跳,忍不住問道,“是有什麼不對勁兒的?”
江燼老臉莫名一熱,連忙撤回身,嚥了口唾沫,故作淡定地說:“沒有,你剛才發現什麼了?”
陳釋迦微微蹙眉,說道:“我好像聽見了什麼東西在啃咬的聲音。”
江燼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順著窗戶縫隙丟進去。
“啪”的一聲輕響,石子落地,翻滾了幾圈滾入床榻下面。
江燼回頭看陳釋迦:“還有麼?”
如果是老鼠,石子落地的瞬間,它就會跑了,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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