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人不會死,但是最終會變成肉卵。江燼甚至想,假以時日,肉卵裡會不會重新進化,或者孵化出另外一個人?
如果是,這個人還是原來的那個麼?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怔愣間,陳釋迦突然丟下手裡的鐵鏈,面無表情地朝著水坑走。
“別過去。”江燼從後面一把拉住她,“前面有點不對勁兒。”
陳釋迦茫然地回過頭,江燼一怔,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兒了。陳釋迦雙眼圓瞪,白眼仁上爬滿了紅血絲,像一張密不透風的血網把她整個眼球都罩住了。
“你怎麼了?”江燼伸手去抓,陳釋迦猛地向後退了兩步,從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吼聲。
江燼暗道了一聲不好,陳釋迦嗤人化的力量他見識過不止一次,這地方明顯不對,他絕不能讓陳釋迦接近那些肉卵。
他連忙扯下腰間鐵鏈,雙手握住兩端,從後面一把將她兜住。
陳釋迦茫然地“看”了一眼阻攔自己前進的鐵鏈,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咕嚕聲,雙腳用力往前邁,幾乎是拖著江燼往前走。
江燼猛地收緊雙臂,身子一個翻轉背對著陳釋迦,整個身體的中心用力往下壓。
如果是平常,江燼這個力道別說是一個女人了,就算是兩百斤的壯漢也扛不住他這一下子。但陳釋迦嗤人化後力氣大了不止幾倍,饒是他用盡全力絞緊鐵鏈,自己還是被她拖著走。
“艹!”江燼咒罵一聲,丟下鐵鏈,探手抽出陳釋迦平常中別在腰間的電棍,對著她的後腰就是一棍子。
巨大的電流透過電棍發出細微的聲響,眼看著電棍就要捅到陳釋迦的腰,江燼手腕幽地一涼。
他暗道了一聲不好,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佈滿青苔的石壁上。
與此同時,陳釋迦一把扯掉掛在身上的鐵鏈,幾步衝到水坑前,隔著水坑“看”向中間的臺子。
江燼忍著劇痛爬起來,眼睜睜看著陳釋迦一個飛躍跳進水坑。
“陳釋迦!回來!”
空蕩蕩的密室裡傳來一陣陣迴音,江燼捂著胸口跌跌撞撞跑到水坑邊緣,想也沒想便跳進去。
江燼一入水,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水坑不深,大概直到腰際,但裡面的冰冷刺骨,雙腳踩到坑底的時候,一股黏膩感瞬間襲來,將他兩隻小腿死死吸附住。
水下是泥沼。
江燼心一沉,試著動了動雙腿,結果兩隻腳陷得更深了。
他慌忙地抬頭往前看,陳釋迦已經拖著一腳泥爬上石臺,朝著第一排的肉卵走去。
“陳釋迦,聽我說,別去碰它們,回來。”他無奈地朝著陳釋迦大喊。
陳釋迦就跟沒聽見一樣,一邊從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咕嚕聲,一邊大步走到一個肉卵前。她微微蹲下身體,抬手輕輕撫上肉卵微微起伏的皮膚。
粉色的皮膚下血管微微蠕動,陳釋迦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突然傾身湊到肉卵頂端,像是在仔細聽裡面的聲音。
江燼急得大喊:“陳釋迦,你特麼的回來,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