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知道自己死定了,別的男人頂多揍他一下,但是常舒那性子,沒完沒了。他在外面躲了一晚,大中午才回家。沒想到常舒就在客廳等著他。
爸媽還坐在那看電視呢,常舒拿起雞毛撣子追著他,常歡轉身就跑。
雞毛撣子抽在他後背上,“啪”的一聲脆響,雞毛滿天飛。
“啊——!”
常歡慘叫一聲,捂著後背往前衝。常舒追在後面,雞毛撣子一下接一下,專往他腿上、屁股上、後背上招呼。
“我讓你脫衣服!”
“啪!”
“我讓你泡妞!”
“啪!”
“我讓你管不住老二!”
“啪!”
“二嫂你也敢泡!”
“啪!”
常歡滿屋子跑,從客廳跑到餐廳,從餐廳跑到廚房,又從廚房跑回客廳。常舒追在後面,雞毛撣子揮得虎虎生風,雞毛飛得滿屋都是,像下雪一樣。
常家二老坐在電視機前,一動不動。
一根雞毛飄過來,落在常老太太的茶杯裡。她低頭看了一眼,把雞毛拈出來,繼續喝茶。
常老爺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大了一點。
大嫂在常舒路過的時候還順便遞上了一根棒球棍,“老二啊,別打太狠了,意思意思得了。”
常舒接過棒球棍,看看手裡的雞毛撣子,雞毛己經掉了一大半,禿得像根光桿司令。又看看大嫂遞過來的棒球棍,嶄新的鋁合金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常歡蹲在沙發後面,整個人都傻了。
“大嫂?!”他的聲音都變調了,“你是我親大嫂嗎?!”
大嫂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是親的才幫你啊——雞毛撣子打人不疼,棒球棍才疼,你二哥出完氣就完了,長痛不如短痛嘛。”
常歡張大了嘴。
常舒拎著棒球棍,一步一步走過來。
常歡從沙發後面爬起來,又想跑。
“二哥——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二嫂——她沒說啊——”
棒球棍猛得落下來,他抱著頭閉上眼睛等死。但是疼痛沒有落下來,他聽見常舒的聲音,哭得顫顫巍巍:“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你脫衣服……你在她面前脫衣服……”
常歡緩緩抬起頭。二哥站在他面前,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握著棒球棍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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