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兔子會咬人》第2章 大帝02(2)

作者:不好笑的西瓜·4個月前

“不止莫斯科的,還有咱們市局的。”

“你怎麼知道?”

“保衛科有人說的。克格勃機要處的,專門查經濟犯罪。”

“有人來了——”

腳步聲從過道傳來,濃濃沒抬頭,但她知道是誰。那幾個人從她身後走過,和昨天一樣,公事公辦的語氣,問車間主任一些資料。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她沒動,但耳朵豎著。

腳步聲過去了。

然後她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擦過她的大衣口袋,她下意識摸了一下,是一塊巧克力,包裝寫著德文。

再抬頭,他己經走遠了。

放學時間,薇拉把上午去商店買的黑麵包和一罐魚罐頭給她。

“幹什麼?”

“你就要去莫斯科了,在火車上吃。”

黑麵包不貴是主食,只是魚罐頭得用稀有的工業票買,濃濃接了,想了想,從兜裡拿出那塊巧克力,撕開包裝掰成兩半,“進口的巧克力,我還沒嘗過,你也吃吃。”

薇拉搶來包裝袋眼睛都瞪圓了,進口貨都要用外匯買,她要能有這麼一塊巧克力放一年都捨不得吃:“你哪來的?”

“親戚給的。”濃濃把那半塊巧克力塞進她嘴裡,薇拉嚼了嚼,眼睛都眯起來,“好吃,進口的就是好吃。”

兩人在教室裡把巧克力吃完才走,薇拉把包裝紙翻來覆去地看,上面的德文字母一個也不認識,但她還是疊得整整齊齊,塞進口袋裡,說要當書籤。

去莫斯科的火車是固定晚上11時55分,全臥鋪列車沒有座位車廂。濃濃找到自己的硬鋪坐下,15盧幣的二等臥鋪並不舒服,鋪位窄,床墊薄,枕頭是癟,但己經夠奢侈了,是媽媽三天的工資。

濃濃就是想改善家裡的困境也沒辦法。去當模特,是除了紡織廠工人以外的唯一齣路,是唯一一條向上的路,因為她想脫離貧困的路幾乎被堵死了。

這個時代做生意是投機倒把,是刑事犯罪。

嫁人,好人家不會娶生父不詳的女人,她成分不好,雖不是階級敵人,但屬於有瑕疵的家庭背景。

出國?普通人只能偷渡。

西人間的鋪位,三人都睡了。濃濃靠在鐵皮拿出筆和紙,她怕自己自己忘了人情債,薇拉的麵包和魚罐頭還有那塊巧克力,他的名字很長,她當時也只是瞥了一眼,只記得前面——弗拉基米爾,這個名字很常見,紡織廠裡十個男人就有三個人叫這個名字,大概相當於中國的“建軍”或者“建國”這種。

凌晨,克格勃分局機要處的燈還亮著。

桌子上攤著紡織廠的賬本,採購科的數字對不上,那個副科長被帶進來兩天了,咬死了不開口。弗拉基米爾把供詞又翻了一遍,鋼筆在紙上寫了寫,看了眼手錶的時間,忽然停了筆。

兩點零七分。

紅箭號正開在列寧格勒和莫斯科之間的某個地方。博洛戈耶應該過了,也許到了托爾若克。他想起那姑娘的眼睛,像狡猾的小貓兒。尤其是瞪人的時候,好像被踩了尾巴,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然後繼續提筆工作。

火車開了八個小時,07:55準時抵達。在蘇聯,鐵路是國家命脈,火車時刻表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晚點幾分鐘都會被視為事故。

莫斯科的街道比列寧格勒寬,房子比列寧格勒高,人也比列寧格勒多。街上的汽車一輛接一輛,有黑色的伏爾加,有綠色的公交車,還有卡車,轟隆隆地開過去。路邊的樓房,老的帶著花紋和柱子,是沙皇時候留下的;新的又高又方,牆上刷著標語——“光榮屬於蘇共”“五年計劃三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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