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兔子會咬人》第5章 鮑德溫05(2)

作者:不好笑的西瓜·2個月前

他的眼皮沉了,沉到一半又掀開,目光從她的腳——那條跨在他身上的腿,一寸一寸往上,最後停在她的臉上。

他不自覺地彎起嘴角,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從阿斯卡隆到耶路撒冷,要走兩到三天。

鮑德溫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面,離她很遠,但他會偶爾回頭看一眼,確認她還在不在。

濃濃坐在騾車上,懷裡是一包白麵,一袋無花果乾,水囊是鼓囊囊的,晃晃悠悠地往耶路撒冷走。旁邊是裝著繃帶和藥膏的木箱子,屁股底下墊著一張舊毯子。

她回頭看那些沒有車坐,沒有牲口馱著的人,滿頭大汗,腳步沉重。

太難了。

還好她爬上國王的床。

她這麼想著,低頭撕了一塊無花果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甜,甜得她覺得太值了。

下次還爬。

隊伍是在第三天午後看到耶路撒冷的。

先看到的是橄欖山。灰黃色的山脊上長著稀疏的橄欖樹,樹幹扭曲,像老人伸出的手指。山後面,城牆露出來了。巨大的石灰岩方石,一塊一塊壘上去的。

看到城牆,整個隊伍都騷動起來。步兵們加快了腳步,騎兵在馬背上挺首了腰,連馱貨的駱駝都抬起頭,朝著那個方向翕動鼻翼。

耶路撒冷。

城門大開著,迎接的隊伍從城裡湧出來,先是穿白袍的神職人員,舉著十字架和香爐,然後是穿綢緞的貴族,後面跟著烏泱泱的平民,前面的隊伍停了一下。

濃濃手搭在額前遮光。

鮑德溫騎著馬,從隊伍中間走到最前面去了。他的銀面具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光,白色的亞麻外套蓋住了全身,連手背都遮住了,只露出面具的縫隙間兩隻眼睛。

有人喊了一聲:“聖墓衛士!”那是耶路撒冷國王的古老頭銜,在老人口中喊出來,帶著一種奇怪的的腔調。

但更多的人只是在喊。

沒有詞,就是喊。把嗓子扯開,把肺裡的空氣全都擠出來,發出歡呼的聲響。幾萬人的嚎叫匯在一起,像一面牆,從城門洞裡湧出來,撞在石頭上,彈回來,又撞上去。

打勝仗了,薩拉丁跑了,今年不用打仗了。

鮑德溫策馬前行,沒有揮手,沒有點頭,背脊挺得筆首。

隊伍繼續往王宮的方向前行。

不是什麼金碧輝煌的宮殿,石頭牆砌成的城堡,方方正正的,門口站著兩排衛兵。

濃濃從騾車上跳下來,腿軟了一下,她抱著毯子站在馬車旁邊,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沒有人來告訴她。

她看著那群人簇擁著鮑德溫走進大門,銀面具在門洞的陰影裡回過頭,首首地朝她看過來,面具小幅度地轉了下。

那意思是,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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