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兔子會咬人》第4章 鐵路04(1)

作者:不好笑的西瓜·2個月前

拿人填這種話是不會讓老百姓們知道,用新兵的血換時間和空間。這不是殘忍,是沒有別的選項,是國家被逼上了絕境,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濃濃每天守著收音機,放學回來就開著。播報的幾乎是大快人心的勝利,“打下諒山、同登、祿平、高平、復和、七溪、廣淵……”

新兵被分入乙種師。這種師平時是生產建設隊,負責開荒種地、養豬種菜、修路建營房。因為常年脫離作戰訓練,有計程車兵甚至在退伍時,連槍都沒怎麼摸過。很多剛入伍一兩年的老兵被提拔為班長,帶著訓練不到一個月的新兵整班。

這次對越反擊戰,參戰的29個陸軍師中,有21個是這樣的乙種師,只有8個是真正的甲種師。

3月初,戰爭進入第二階段,主要任務己經從最初的攻克縱深,轉變為更復雜的清剿和掩護撤軍。鐵路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入戰場。

第一階段正面攻堅,敵人明確,任務明確。難在火力和衝鋒,傷亡是最大的。第二階段是敵人隱蔽,任務模糊,而且部隊處於回撤狀態,士氣組織都更脆弱。兩個階段都難,區別在於,第一階段會死人,第二階段人會瘋。

鐵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槍,槍托上有劃痕,準星旁邊有一小塊鏽跡。接過來第一反應是沉,比他訓練時用的那支重。班長告訴他,這是56式半自動,打一槍拉一下栓。

“湊合用吧,有的人連這個都沒有。”

鐵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後來他才知道,有些補充上來的新兵,槍是等前面的人死了,從屍體旁邊撿的。他和幾個同鄉在一個步兵團,任務是在掩護主力先撤。

一支半自動,一百二十發子彈,西個彈夾,西顆手榴彈。這就是他全部的武器。

但他沒有敵人,不會像電影裡那使勁的突突突,最後光榮獻身。

他要守在路邊,沒有戰壕工事,只有一道土坎,半人高。前面是一片開闊的稻田,再往前是山,山後面是路,路通向後方。主力要從那條路撤,他們得守在這裡,首到接到命令。

3月12日,鐵路守在那道土坎後面趴了一天。

“你叫麼名字?”旁邊的人小聲問。

他側頭看了一眼,一個比他年紀大幾歲的兵。

“鐵路,你呢。”

“我,王慶瑞,武漢來的。”

“我是北京的。”

天快亮的時候,霧氣裡有動靜。

是水聲,稻田裡的水被人蹚過的聲音,嘩啦,嘩啦,很慢,很小心。鐵路瞪大了眼睛,霧太濃了,什麼都看不清。他把槍口往前伸了伸,準星在霧裡晃。

“別動。”班長壓著嗓子說。

水聲越來越近,霧裡出現了一個輪廓,慢慢變清晰。

一個人貓著腰,戴著頭盔端著槍,一步一步往這邊走,後面還有幾個在霧裡走出來。

第一個越南兵走到稻田中間了,距離大概七八十米。鐵路能看清他的臉了,黑瘦,看起來不大,可能也就十八九歲。

“打。”

鐵路沒能按下扳機,王慶瑞也沒有,只聽到耳邊槍響了,他透過準星看過去,那個越南兵倒下了。但隨即而來的是對面的猛烈炮火,連成一片的,像是機槍,掃過來。泥土劈頭蓋臉地揚起來,一顆迫擊炮彈飛進來,鐵路聽到有人喊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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