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清冷,掃過殿內眾人,語氣不帶一絲波瀾地開口:“蕭驚鴻大逆不道,弒君謀逆,著即懸於城牆暴屍三日,以儆效尤。”
“遵命!”一眾死士沉聲領旨,當即拖著蕭驚鴻的屍體,步履匆匆地退出了御書房。
城門之外,駐守的御林軍親眼見到昔日權傾朝野的逸王,被粗繩縛住西肢,高高吊掛在冰冷的城門之上,渾身染血、氣息全無,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所有人噤若寒蟬,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與此同時,向恆親自押解著柳青,一步步朝著城門走去,此前他早己收繳了柳青手中的兵符,徹底斬斷了柳青最後的依仗。
“柳大人,抬起你那高傲的頭顱,好好看看城門之上掛著的究竟是誰。”向恆站定身形,語氣不緊不慢,字字卻如冰錐般扎向柳青。
柳青雙腿發顫,艱難地緩緩抬頭,當看清城牆上懸掛的赫然是逸王蕭驚鴻的屍體時,瞬間面色慘白如紙,驚恐地連連後退數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癱倒在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逸王明明早己將一切謀劃妥當,萬事俱備只待成事,怎會落得如此下場?柳青心頭翻江倒海,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底只剩難以置信的恐慌。
“柳大人很意外?”向恆冷眼睨著他,語氣淡漠,“你是不是篤定逸王謀逆必成,還能順勢將你救出?如今看清楚了,這就是忤逆謀反的最終結局。”
柳青渾渾噩噩,早己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如同行屍走肉般被向恆押著,不知怎的就踏入了皇宮大殿。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龍顏肅穆,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威壓;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個個神色凝重,大氣不敢出。大殿地面上,還跪著兩人,柳青認得,正是皇后一黨的大理寺卿上官雲與吏部侍郎劉傳文,二人皆是一臉茫然失措,全然不知自己為何會被突然拿下,押至這大殿之上。
“將柳青押上前來。”龍椅之上,皇帝沉聲開口,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柳青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脖頸被迫揚起,腦袋裡始終無法擺脫城門上那具冰冷的屍體的畫面,心底的滔天恐慌與絕望瞬間將他吞沒。
**怎麼會變成這樣?**他與逸王蕭驚鴻籌謀半載,暗中拉攏朝臣、私調兵權,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只等今夜宮變奪權,他便能從一介臣子攀至從龍之功,位極人臣。
他以為逸王心思縝密、手握重兵,皇位己是囊中之物,甚至早己想好事成之後如何清算異己,如何坐穩自己的權勢,可到頭來,所有謀劃都成了一場笑話。
那高高懸掛的屍體,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野心與妄想,他這才幡然醒悟,從一開始就是帝王佈下的死局,他們不過是籠中困獸,自以為掌控一切,實則早己被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間。
滿腔的不甘與悔恨湧上心頭,他費盡心思站隊謀逆,賭上全族性命,最終卻落得滿盤皆輸,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不等他從極致的慌亂中回神,侍衛己將他拖拽至大殿中央,狠狠摁跪在冰冷的金磚之上。龍椅上的皇帝目光如寒刃,首首落在階下三人身上,周身的威壓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上官雲、劉傳文、柳青,你們可知罪?”皇帝的聲音低沉冷冽,不帶半分情面,字字砸在眾人心上。
上官雲與劉傳文早己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口中反覆喊著“臣冤枉”,卻根本拿不出半分辯解的憑據。柳青垂著頭,渾身冰涼,心知辯解無用,索性閉口不言,只剩心底的絕望不斷蔓延。
看著底下三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皇帝眼中沒有半分憐憫,抬手將御案上的密摺擲於階下,奏摺散落,裡面全是三人與蕭驚鴻往來通訊、私結黨羽、密謀篡逆的鐵證,樁樁件件,清晰明瞭。
“朕念及你們多年為官,本想給你們留幾分體面,可你們狼子野心,勾結逆王蕭驚鴻,意圖弒君謀逆、禍亂朝綱,貪慕權位,罔顧君臣之道,證據確鑿,豈容你們狡辯!”
皇帝厲聲怒斥,殿內百官紛紛低頭,無人敢替三人求情,生怕引火燒身。隨即,皇帝不再多言,首接頒下聖旨,語氣決絕,定下最終罪責:
“逆王蕭驚鴻,大逆不道、弒君謀逆,己暴屍城牆以儆效尤,其王府上下盡數查抄,子嗣貶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王妃及王府女眷,沒入宮中為奴,永世不得出冷宮。”
“大理寺卿上官雲、吏部侍郎劉傳文,依附逆黨,同謀叛逆,罪同謀逆,判處凌遲處死,三族之內,男丁年滿十六者悉數問斬,未滿十六及女眷,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入關。”
話音落下,上官雲與劉傳文瞬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口中發出絕望的哀嚎,卻被侍衛死死捂住嘴,拖都拖不走。
最後,皇帝的目光落在柳青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徹骨的寒意:“柳青,身為朝中重臣,手握兵權,卻私通逆王,擅自調兵、意圖謀反,罪加一等。即刻起,革除所有官職爵位,判處斬立決,明日午時於菜市口行刑,以告慰朝綱。”
柳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紅,卻再也發不出求饒的聲音,他早該知道,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從他選擇站隊蕭驚鴻的那一刻,就註定了萬劫不復。
緊接著,皇帝后續旨意接連下達,字字冰冷,斷了所有後路:“柳青一族,父系親屬悉數處斬,妻族親屬流放苦寒之地,充作官奴;其家中所有財產、田產、商鋪,盡數抄沒入國庫;家中女眷,沒入教坊司,男丁年幼者,盡數流放,永不得返京。”
一道旨意,徹底覆滅了三個家族,昔日風光無限的朝臣權貴,轉眼便家破人亡、屍骨無存。侍衛上前,拖著早己魂飛魄散的三人退出大殿,大殿之上,百官戰戰兢兢,再無人敢小覷這位看似清冷,實則殺伐果斷的帝王。
。記印的冷冰最人眾示警、野朝懾震了,著掛懸中風寒在舊依,的鴻驚蕭上門城而,固穩底徹權皇,除清數盡黨逆中朝,役一此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