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縣衙後院庫房早己無人值守。
秦知韞輕身潛入,熟門熟路避開巡夜差役,徑首走入庫房深處的隱秘地下室。
地庫之內,一箱箱銀錠堆疊整齊,金光白銀耀眼奪目,皆是貪官私吞的民脂民膏。
秦知韞望著滿庫贓銀糧草,眸色微涼,唇角揚起一抹冷峭弧度。
沈清舟,我今日便斷你所有後手。
我倒要看看,明日贓銀盡空,你縱使巧舌如簧,又如何脫身,如何自證清白,當真要讓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心念一動,她即刻催動隨身空間意念。
眨眼之間,滿地下室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糧米物資,盡數被她悉數收納,寸絲不留。
方才充盈奢靡的私庫,轉瞬空空蕩蕩,只剩冰冷石壁。
秦知韞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笑意,悄無聲息退出縣衙後院,身法輕盈,未留半點痕跡。
院外等候的龍央連忙迎上,低聲問道:“你方才潛入地庫,可是查到了什麼關鍵證據?”
秦知韞拂去袖間微溼的夜露,淡淡一笑:“明日你便知曉,好戲才剛剛開場。”
她收斂笑意,轉頭正色問道:“大牢那邊,可都安排妥當了?沈清舟心虛多疑,贓銀隱患一日不除,他今夜最遲明日,必定鋌而走險、動手滅口。”
“都己安排穩妥。”龍央應聲答道,“秋瑾親自帶人駐守死牢內外,全程盯防,半點疏漏無有。”
“甚好。”
秦知韞頷首,眼底沉著篤定:“回去歇息。明日清晨,我給你一場天大的驚喜
夜色深沉,龍央臥於床榻,心底疑慮翻湧不止。他始終琢磨不透秦知韞的心思,昨日她執意深夜探查榆縣庫房,舉動反常卻不露分毫目的,實在讓人捉摸不透。揣著滿心不解,他思慮沉沉,許久才堪堪入眠。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一陣驚慌失措的呼喊驟然衝破清晨的靜謐。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榆縣縣衙庫房失竊了!”
一名衙役大汗淋漓、神色慘白,跌跌撞撞衝進院中,聲線慌亂顫抖:“庫房所有銀錢糧草盡數被搬空,一分銀兩、一粒存糧都沒剩下!”
龍央聞聲陡然驚醒,心頭巨震,不及細想,胡亂抓起外袍披在身上,快步衝出門外。
院中晨光淺淡,秦知韞卻一身慵懶閒適,慢悠悠走出房門,舒展著腰身伸了個懶腰,被驟然的喧鬧擾得幾分不耐,淡淡蹙眉道:“大清早大呼小叫,何事這般慌亂?”
衙役慌忙跪地喘氣,急聲稟報:“王妃!榆縣縣衙庫房昨夜慘遭洗劫,庫中百萬兩金銀、所有賑災糧草一夜之間盡數失竊!”
秦知韞眸光驟然沉冷,神色平靜卻帶著十足壓迫,看向衙役冷聲質問道:“昨日我特意叮囑沈清舟嚴守庫房,看護好賑災錢糧,如今一夜之間盡數遺失,這般離奇變故,多半是監守自盜!”
一旁的龍央早己愣在原地,腦中紛亂如麻,滿心皆是難以置信。他昨夜全程看在眼裡,秦知韞深夜獨赴庫房,離開時孤身一人、兩手空空,身上絕無藏匿錢糧的痕跡。更何況庫中金銀糧草堆積如山,數目龐大、分量極重,別說一人,便是數十人連夜搬運也未必能盡數清空。
他越想越困惑,實在想不通其中關鍵。若不是她所為,此事怎會這般湊巧?可若是她做的,這般天量物資又是如何悄無聲息運走?
龍央下意識抬眸望向秦知韞,卻對上她眼底篤定從容、暗含安撫的眼神,心中疑雲更重,愈發一頭霧水,完全猜不透她的籌謀。
片刻後,秦知韞斂去慵懶,神色凜然,朗聲吩咐:“來人,備馬!隨我前往府衙,今日定要問問沈清舟,該如何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