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望著地上的少女,低聲喃喃:“這地方安靜又安穩,也算這丫頭有福,遇上我們,能得一處安息之地。”
話音剛落,一陣細碎又虛弱的咳嗽聲驟然響起!
“咳咳……咳……”
斷斷續續的輕咳突然傳來,兩位老人渾身一僵,瞬間嚇得渾身緊繃。
“什麼動靜?”李老漢瞬間警惕,環顧西周。
老婦人臉色唰地一白,手心瞬間冒出冷汗,聲音都發顫:“老、老頭子,你可別嚇我……這荒山野嶺的……”
“不是別處的聲音!”
李老漢陡然反應過來,心頭巨震,猛地俯身蹲到秦知韞身側,指尖立刻探上她脖頸的脈搏。
指尖下,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搏動,正虛弱地、一下一下緩緩跳動著。
他長鬆一口氣,又後怕又慶幸,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老婦:“剛剛你是怎麼回事!這姑娘還活著呢。幸好你執意要換地方埋人,不然咱們今日,險些造了活埋活人的大孽!”
老婦人一臉錯愕,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你、你說啥?這姑娘……還活著?”
“活著!就是氣息極弱,進氣少、出氣多,傷勢太重,危在旦夕!必須立刻請郎中診治!”
李老漢當機立斷,小心翼翼地將秦知韞打橫抱起,快步轉身:“老婆子,快!你即刻去請郎中,我先帶孩子回家!對不住了姑娘,方才多有冒犯,切莫見怪。”
暮色漸濃,兩人不敢耽擱,匆匆趕路。
不多時,大榆樹村,李老漢家中。
奄奄一息的秦知韞被安置在西屋的木床之上,被褥鋪得柔軟暖和。
沒過多久,老婦人便領著人匆匆趕回。
“老頭子!郎中來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一位身著素色長衫、揹著破舊藥箱的中年郎中快步走進西屋。
“先生快幫忙看看!這孩子重傷垂危,氣息微弱,勞煩您救救她!”李老漢滿臉焦灼,語氣滿是懇切。
郎中聞言點頭,快步走到床邊,伸出三根食指,輕輕搭在秦知韞的腕間。
他凝神診脈,眉頭越皺越緊,神色愈發凝重。片刻後,他收回手,轉頭看向夫婦二人,開口問道:“老李大哥,這姑娘你們從何處尋來?傷勢極為棘手。”
“是我們在下游河邊撿到的。先生,她還有救嗎?”李老漢急忙追問。
郎中沉吟片刻,如實說道:“她脈象虛浮微弱,幾近斷絕。身上的箭傷被河水長時間浸泡,早己發炎紅腫,極易引發高熱兇險。除此之外,她臟腑受損,內傷極重。說實話,老朽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盡力一試。”
李老漢嘆了口氣,眼底滿是仁善與無奈:“既然緣分讓我們遇上,便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殞命。先生只管盡力醫治,生死各安天命,全看這孩子的造化。”
話音落下,郎中面露難色,遲疑著開口:“老李大哥,老朽知曉這些年,你們為令郎的病症耗費大半積蓄,家境拮据。只是我行醫謀生,亦需養家餬口,這診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