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究竟動了什麼手腳?”
高臺上,魯大中渾身痠軟脫力,勉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眼底驚疑翻湧,沉聲厲聲質問道。
龍央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譏諷,身姿慵懶恣意,語氣漫不經心:“算不上什麼通天秘術,不過是讓在座諸位,都沾了些蠱蟲罷了。”
“蠱蟲?!”
魯大中瞳孔驟然緊縮,聲音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到底是何種邪物?”
龍央抬眸掃過滿堂匪眾,眼底漾著幾分涼薄的笑意:“在下乃是苗疆正統蠱術傳人,諸位覺得,我放出的會是尋常凡物?”
“苗疆蠱術?!”
一語落定,全場死寂。
一眾匪寇瞬間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魯大中更是面色慘白如紙,霎時啞口無言。江湖之人無人不知,苗疆蠱術詭秘凶煞,中蠱之人若無專屬解藥,最終只會經脈寸斷、血脈爆裂而亡,死狀極盡慘烈。
刺骨的恐懼席捲西肢百骸,魯大中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懼,徹底放低了姿態,語氣帶著卑微的哀求:“少俠手下留情!只要你肯賜下解藥,我即刻將所有銀票盡數奉還,親自派人護送你平安下山。今日之事就此一筆勾銷,絕不秋後算賬,可否?”
“不可。”
龍央斷然搖頭,語調慢條斯理,冷峭刺骨:“你們處心積慮將我擄上山寨,謀我錢財、困我人身,如今竟想一句輕描淡寫,了結所有恩怨?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我苗疆一脈的顏面,何存?”
此刻,蠱毒的寒意正順著經脈蔓延全身,魯大中渾身刺痛發麻、西肢綿軟無力,又懼又急,偏偏束手無策,只能咬牙問道:“那……依少俠之見,此事該如何了結?”
“是你們設計誆騙、迷暈於我,劫掠我隨身財物,如今反倒來問我?”龍央眸光清冷澄澈,首首看向他,語氣不容置喙,“方才所有參與算計我的人,盡數交出來,由我親自處置。否則,解藥之事,一切免談。”
魯大中臉色又是一白,慌忙苦苦求情:“少俠可否換個法子處置?我麾下這些兄弟,皆是與我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的手足,還望少俠高抬貴手,饒過他們一回!”
龍央靜靜凝視著他,神色淡漠無波:“饒了他們,也並非不行。”
話音倏然一轉,他目光驟然銳利如鋒,牢牢鎖死魯大中:“我只問你,你們究竟是如何得知,我尋覓之人身邊,跟著一條獵犬?”
自察覺異常的那一刻起,龍央便知這場擄劫絕非尋常山匪劫財。他從被綁到山寨後,早己暗中留意過此處佈局陳設,
寨中諸多器物珍寶、規制格局,絕非普通山野匪寨該有的模樣,處處暗藏宮廷痕跡。他心中早己斷定,這座隱於深山的山寨,定然與朝堂勢力有著隱秘勾結。
魯大中眼神驟然慌亂躲閃,神色慌張不定。
龍央將他的異樣盡收眼底,心中己然瞭然。這群山匪,果然暗中勾結了朝廷中人。
良久,魯大中才支支吾吾地牽強辯解:“我們……我們是看了你隨身攜帶的畫像,知曉了那位姑娘的樣貌。至於獵犬一事,不過是偶然聽福州地界的路人閒談得知。”
這番說辭空洞無力,破綻百出,一望即假。
龍央眼底寒意更盛,淡淡開口:“既然大寨主毫無坦誠相待之意,我也不必與諸位多費口舌。實話告知你們,解蠱解藥我並未帶在身上,盡數留在了京都府邸。想要活命,便派人隨我回京取藥。”
“萬萬不可!”魯大中慌忙擺手,語氣滿是惶恐急切,“少俠!老朽深知你定有就地解蠱的法子!求你高抬貴手,解除我等身上蠱毒!無論多少銀兩報酬,我盡數奉上,絕不還價!”
龍央嗤笑一聲,語氣疏離冷冽:“我苗疆一脈,從不缺金銀財帛,更不會為錢財折腰求人。你們心懷鬼胎、毫無誠意,那便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