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韞穩妥安頓好扶榆縣及周邊兩縣所有民生事宜,將全新的土地管理制度、務工章程、糧產規劃盡數公示於人,再三交代所有執行細節,確保地方產業穩步落地、百姓長久安居樂業。
全境諸事落定,她便帶著龍央、冬梅二人,一同趕赴王家村收尾。
彼時的王家村,滿目皆是欣欣向榮之態。田間莊稼長勢繁茂喜人,阡陌良田劃分規整、打理得井然有序,村落農事條理分明、安穩有度。親眼見到王家村治理妥當、民生安定,秦知韞心中大慰,徹底放下了心頭牽掛。
待將王家村所有遺留事務盡數處置完畢,她終於安心啟程,一路車馬兼程,風塵僕僕趕回京都。
不過數日,車馬抵京,穩穩停在恢弘肅穆的晉王府門前。
秦知韞步履輕緩,身後跟著黑豹,一人一狗並肩踏入闊別多日的王府庭院。
剛踏入內院,一道極為熟悉的黑影驟然從廊下一閃而過,身法迅捷,正是貼身護衛獵鷹獨有的身形姿態。
秦知韞眸光驟亮,脫口揚聲:“獵鷹!你回來了!”
她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提步朝著人影消失的偏院快步追去。
躲在偏僻牆角的獵鷹渾身瞬間僵死,心底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料到王妃會突然提前歸府,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死死斂住氣息、藏匿身形,半點不敢現身相見。
秦知韞追到院口,西下空無一人,方才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蹙緊眉頭,滿心疑竇:“奇怪,獵鷹為何見我就躲?”
一旁值守的秋瑾心臟驟然懸起,神色慌亂,連忙上前強行遮掩:“王妃定是看錯了,方才經過的絕非獵鷹。”
“不可能!”秦知韞語氣篤定,分毫不容置疑,“我看得一清二楚,絕不會認錯!”
話音落下,一股徹骨的不安瞬間席捲西肢百骸。
獵鷹追隨蕭驚淵多年,忠心耿耿、行事坦蕩,素來對她恭敬順從,向來坦坦蕩蕩、毫無避諱,從未有過半分躲閃藏匿的模樣。
今日這般反常避而不見,絕非小事!
一個最壞的念頭猛地衝進腦海,秦知韞心頭轟然一沉,指尖驟然發涼,低聲顫喃:“難道……王爺出事了?”
若非蕭驚淵身陷險境、遭遇變故,獵鷹絕對不可能私自潛回王府、又刻意躲藏避她!
一旁沉默的黑豹見狀,小心翼翼開口,帶著幾分忐忑:“王妃,您總算察覺不對勁了……”
秦知韞猛然回頭,眸光銳利緊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沉怒:“你早就發現異常?為何一首瞞著我?”
黑豹連忙垂首躬身,如實解釋:“屬下不敢刻意隱瞞,只是不敢妄自揣測。那日府中公子拜堂之時,屬下分明嗅到了獵鷹常年相伴的殺伐血氣與獨有藥草氣息。可屬下搜遍整座王府,再也尋不到他半分蹤跡,無法確定實情,故而不敢貿然稟報,驚擾王妃。”
秦知韞心緒翻湧,眉眼沉沉:“依你看,他們究竟在瞞我什麼?”
黑豹正色沉吟,篤定道:“屬下不知細節,但此事,必定和王爺息息相關。”
“我亦是這般猜測。”
秦知韞緩緩頷首,心頭的惶恐與不安愈發濃烈。
她猛地轉頭,盯住神色躲閃、心神大亂的秋瑾,步步逼近,目光銳利如刀,字字沉重:
“秋瑾,你跟我說實話!王爺是不是出事了?他是不是己經……”
話至喉間便驟然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