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孕中少女即將被男人活活掐斷氣息,命懸一線,秦知韞再不遲疑。
她神色未動,指尖輕抬,從隨身空間取出一枚細如牛毛的特製麻醉銀針。這是她提前備好的秘製藥針,入體即麻,頃刻封脈,無聲無息便能制敵。
內力悄然聚於指腹,她拇指輕輕一彈。
一點細碎銀光破空掠出,悄無聲息,精準刺入白髮老者後頸死穴。
瞬息之間,綿長霸道的麻痺藥力順著經脈飛速蔓延全身。
男人原本死死鎖著少女脖頸、暴戾狠絕的手掌驟然失力,僵硬鬆開。
致命的禁錮終於消散。
瀕死的少女猛地大口喘息,貪婪地攫取空氣,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脫力癱軟在地,眼底盛滿劫後餘生的惶恐與虛弱。
藥效發作極快,中年男人西肢發麻、頭腦昏沉,方才癲狂暴戾的殺意盡數褪去。他身形晃了兩晃,眼皮重重耷拉,再也支撐不住,轟然沉沉昏死在地。
窗外的秦知韞眸光冷斂,心思極清。
她此刻不能殺人。
血煞閣地勢隱秘、守備森嚴、崗哨密佈,內部核心勢力深淺不明。若是今夜貿然斬殺大祭司,必然驚動整座莊園,徹底打草驚蛇。
一旦據點警覺封山,不僅她與龍央的臥底計劃全盤敗露,暗室中被困的長寧公主與上百名無辜少女,都將瞬間淪為俎上魚肉,再無生機。
可眼見無辜女子與腹中胎兒慘死在即,她又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權衡利弊,唯有以麻藥暫時制住兇徒,既能救下兩條人命,又可隱匿行蹤、穩住局面,是眼下最穩妥的破局之法。
確認男人徹底昏死、毫無動靜,秦知韞迅速環視西周。
屋外長廊寂靜,巡邏守衛並未察覺絲毫異常。她身形一輕,藉著窗沿微微借力,翩然翻窗而入。
足尖輕點地面,落地無聲,利落沉穩。
屋內燭火搖曳不定,光影斑駁昏暗,空氣中仍縈繞著濃重陰冷的邪氣,壓抑可怖。
地上的少女依舊喘息不止,脖頸間一圈紫紅掐痕猙獰刺眼。方才死裡逃生的極致恐懼徹底掏空了她所有力氣,她西肢止不住發抖,眸光空洞茫然,連情緒都只剩麻木的顫抖。
忽見陌生的玄衣女子現身,她嘴唇哆嗦良久,竟一時發不出半點聲音。
秦知韞生怕刺激到瀕臨崩潰的她,腳步放得極輕,緩緩蹲下身,溫柔又謹慎地將身上的夜行外衫脫下,輕輕蓋在她單薄赤裸的身上,替她遮掩身軀,隔絕寒涼與屈辱。
“別怕,沒事了。”
秦知韞壓低聲線,語氣沉穩溫柔,自帶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己經被我制服,短時間內醒不過來,再也沒人能傷害你。”
這句安撫,瞬間擊碎了少女緊繃數月的心理防線。
積壓半年的絕望、恐懼與委屈轟然決堤,她鼻頭酸澀,無聲落淚,顫抖著抬手死死攥住秦知韞的衣袖,如同抓住了黑暗絕境裡唯一的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