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走出藏經閣大門，視線突然定住了。
只見門口，顧念昔站在石階下三丈處。
白衣，纖塵不染，身姿筆首。
周圍零星散著二三十名弟子，卻沒一個人敢靠近十丈之內。
她足下那塊青石板，被踩出了一道淺坑。
邊緣光滑，弧度恰好是她落腳的形狀。
十天，她站在同一個位置，分毫沒挪過。
葉燃的目光從她腳下移到她臉上，開口：“師姐，你一首在等我？”
顧念昔看著他，只說了兩個字：“十天。”
“額...”葉燃微微一愣。
他這才想起，自己可是答應過，要在無極大會之前，幫助顧念昔突破第七層劍意。
結果，自己在藏經閣待了整整十天。
難怪顧念昔情緒明顯不太對了。
自己居然讓這位宗門第一親傳弟子等了自己整整十個日夜...
葉燃低頭看了眼對方腳下那道凹痕，靠近腳踝的位置，有一圈洗不掉的風塵灰跡。
這顯然是十天日曬風吹，露天立著，留下的。
葉燃歉意道：“顧師姐，實在抱歉，我...”
“沒事。”顧言昔打斷他，“接下來的五日，還請師弟全力助我。”
葉燃點頭：“今晚後山，我出一百劍，讓師姐盡情參悟。”
顧念昔抬頭看他：“好。”
她說這聲好之後，那股壓在西周的東西終於鬆了一點。
她側身半步，等他先走。
兩人並肩穿過廣場，走出幾十丈遠，身後的議論聲才敢浮起來，壓得極低。
“顧師姐等了十天...就為了等葉燃出來？”
“難以想象！那可是第一親傳顧言昔啊！就連五峰峰主看到她都要客客氣氣。”
“確實...你看到沒，她腳下那塊石板都踩出坑了。”
“親傳首徒...在藏經閣門口風吹日曬站了十天...”
“而且她一點都不生氣，甚至沒讓葉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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