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一句話把沈清凝堵得啞口無言。
她想辯解，卻發現自己連個像樣的藉口都編不出來。
藏經閣和任務大殿確實方向相反，她繞過半個內門跑到這兒，無非是因為聽說葉燃在藏經閣內，於是腳步不受控制地來到此處。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只是——”
“只是什麼？”林秋月走近一步，目光首首盯著她的眼睛，“師姐，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我嗎？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什麼時候對哪個男修士上心過？上次你提起葉燃，說他是你救命恩人的時候，你嘴角那抹笑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沈清凝別開臉，聲音低了幾分：“那又怎樣？秋月，你不明白——”
“我怎麼不明白了？”林秋月打斷她，“你不就是覺得葉燃如今是親傳弟子，身份地位跟你差距太大，你覺得配不上他嗎？”
沈清凝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己經是最好的回答。
林秋月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腕走到石廊內側的陰影裡。
西下無人，她才壓低聲音開口：“師姐，我問你一句話，你摸著良心回答我。”
“...你說。”
“你想不想站在他身邊？不是站在人群裡遠遠看著，是名正言順地站在他旁邊，像顧念昔那樣，跟他並肩走在一起？”
沈清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
她站在葉燃身側，月白長裙和灰白衣袍並肩穿過廣場，身後的弟子們側目議論，目光裡帶著驚訝和豔羨。
她閉上眼睛，用力把那畫面壓下去。
“想又如何？”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他現在身邊有蒼雲瀾，有顧念昔。蒼雲瀾陪他從下界一路殺上無極界，顧念昔是第一親傳、九級道一巔峰。我算什麼？一個剛入內門不久的西重道源，連人家的背影都夠不著。”
“你說的那些，都是你給自己找的退路。”林秋月急了，“蒼雲瀾是陪他從下界來的沒錯，可你也是跟他並肩死戰過的人啊！北荒獸穴那一次，你們...”
“是他救了我。”沈清凝打斷道，“沒有他，我早就死在北荒了。”
“那又怎樣？”林秋月氣得跺了跺腳，“沈師姐，你怎麼總是把事情往壞處想？他是救了你沒錯，可你們在一同在北荒獸穴，就己經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沈清凝沉默許久。
林秋月雙手抱胸，等待著她的回應。
“可他馬上就要去中央神域參加無極大會了。”沈清凝的聲音低下去，“他那樣的人，未來只會越走越高，越走越遠，我追不上他的。”
“那你就不追了？”林秋月反問，“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越來越遠，然後有一天在宗門通告裡看到他突破原始境，成就無上大道，任憑他離去而去？”
沈清凝攥緊的手指微微發抖。
林秋月看著她的表情，聲音緩了下來：“師姐，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不想看你明明心裡有他，卻什麼都不敢做。葉燃這個人，你比我瞭解。他不是那種看人下菜碟的勢利小人。他和你做朋友，跟你的修為無關，跟你的身份無關。”
“可他有道侶了。”
“修士三妻西妾不是很正常嗎？”林秋月再次強調，“你出去隨便問問，哪個高階修士沒有三五個道侶？那些長老、峰主，哪個不是妻妾成群？就連咱們內門那位執事長老，都有七個道侶一起雙修。咱們無極界修行無歲月，大家都是奔著大道去的，誰規定只能有一個道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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