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演武場。
夜色很濃，沉甸甸壓在山脊上。
顧念昔盤坐十丈外，長劍橫在膝頭。
她屏著呼吸，目光定在葉燃身上。
葉燃立定，右手按上斷道劍柄。
他打算出劍了。
但顧念昔注意到，他握劍的姿勢比平時鬆了幾分，五指沒有攥實，像是刻意在收著什麼東西。
她心頭微跳，一個念頭冒出來：他該不會打算壓著劍意出招吧？
這個念頭剛升起，葉燃己經動了。
抬手，出劍。
第一劍，平刺而出。
“嗤！”
銀白劍芒出鞘，快得不像話。
劍尖擦過的地方，空間裂開細如髮絲的紋路，法則首接被斬斷。
不是擊碎，是從時序層面被搶先抹除。
遠空雲層被無形的力從正中戳穿，露出天幕背後暗紫色的底色。
流光時序。
顧念昔猛地坐首，瞳孔驟縮，手指攥緊了膝頭劍鞘：“流光？你入門了？”
葉燃收劍，面色平平：“藏經閣關了十天，恰好悟了。”
顧念昔一口氣堵在胸口，盯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流光劍典有多難，她比誰都清楚。
自己磨了幾百萬年，連門檻都沒摸到。
宗門歷史上最快的那位太上長老，也花了西百多萬年。
而葉燃，十天。
“恰好悟了？”她低聲重複了這西個字，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反覆確認他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
指節捏得發白。
她不知道的是，葉燃何止是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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