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發現了！
原來她自以為隱秘的躲藏，在他眼裡根本無所遁形。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比方才被夜風吹得還要厲害。
“我...我沒有...”她下意識想否認，想說自己只是路過。
可話到嘴邊，看著葉燃那雙清澈的眼睛，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種拙劣的藉口，在對方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葉師弟。”她低下頭，“我...我只是剛好在附近散步，無意冒犯。”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眼底那點卑微的奢望。
葉燃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死死摳著掌心、連指尖都泛白的動作。
想起了北荒獸穴裡那個與道獸燃血搏殺的堅強女修。
那時的她，眼神無比堅定。
可現在的她，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充滿不安？
“師姐不必拘謹。”葉燃淡淡道，“你是我進入凌虛宗遇上的第一位朋友。”
沈清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竟然把自己當好友？
這一刻，原本因為自卑而築起的高牆，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是，當她看到葉燃那雙彷彿蘊含著無盡劍意的眸子，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氣質時，那股名為“膽怯”的情緒再次佔據了上風。
他是未來的星辰，是要去中央神域攪動風雲的天驕。
而她，只是一顆依附在泥土裡的塵埃。
她怎麼敢向他表明心意？
她怎麼敢在這個時候拖累他？
萬一被拒絕了呢？
萬一他從此覺得她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連那點關於北荒獸穴的美好回憶都被玷汙了呢？
那連現在這般作為“師姐弟”偶爾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糾結、恐懼、自卑，像是一張大網，將她纏住。
最終，沈清凝只是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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