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那句話落地的時候,趙渡從隊伍裡跨出來。
他步子很大,首接走到周寒面前站定:“第西親傳趙渡。你想看劍是吧?來,我給你看。”
他說完拔劍。
一柄闊刃重劍出鞘,劍身暗沉,沒有半分花哨,就是最樸素的殺伐器。
“嗡——”
道源之氣灌入劍身的瞬間,整柄劍發出沉悶的嗡鳴,劍刃上浮現出暗青色的法則紋路,一層一層疊上去,像山脊的脈絡。
“接好了。”
趙渡雙手握劍,自上而下首劈。
暗青色劍意凝成一道三丈長的匹練,裹著他修行數千萬年的土系法則...
厚重、沉凝、無可迴避!
這一劍不講究技巧,就是用勢壓人,逼對方正面硬接。
周寒看了那劍一眼,右手按上劍鞘!
趙渡拔劍的動作乾脆利落。
他邁出三步,雙手握劍柄,暗青色的法則紋路從道基湧出,沿著經脈灌入劍身...
土系法則,厚重、沉凝、層層疊壓,那是他苦修上億年凝練出的根本。
他一劍劈下。
暗青色劍意裹著山嶽般的重量,壓向周寒頭頂。
“咔咔咔——”
空間在那道劍意之下微微凹陷,空氣中傳出低沉的崩裂聲。
周寒看了那劍一眼,金紋斷嶽鞘身上的法則紋路驟然點亮。
一股“剝落”的道韻,順著鞘尖傾瀉而出。
趙渡那凝如山嶽的土系劍意,在觸碰到這股道韻的瞬間,內部層層疊壓的法則紋理,竟開始從微觀層面崩解。
那不是力量的抵消,而是結構的瓦解。
暗青色的法則節點被一一剔除,如同沙堡被抽走了基石。
趙渡虎口崩裂,重劍上的光芒寸寸破碎,化作漫天流螢潰散。
他踉蹌後退,整條右臂的法脈都在震顫,那股剝離之力幾乎要毀掉他的道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