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葉燃從不說大話。
他敢這麼說，一定藏著更多更大的底牌。
心裡不禁對接下來的無極大會生起一絲期待。
甲板之上，其他人也察覺到了這份詭異的安寧。
趙渡緩緩鬆開攥得指節發白的欄杆。
掌心早己被玄鐵紋路，壓出幾道深深的紅痕。
他低頭看向安穩平穩的甲板，又猛地抬眼望向船頭那道孤首背影。
嘴唇輕輕翕動數次，翻湧的震驚全數咽迴心底，半句沒說。
蕭塵自船艙陰影緩步走出，刻意壓低聲線：“外層那層光，並非陣紋防護。”
石晉天凝望船頭片刻，長長吐出胸腔積壓的濁氣，沉聲作答：“是葉師弟的劍意。”
溫如玉輕輕放下手中茶盞，指尖在冰涼瓷沿一頓，眼底驚色藏不住：“歸元劍意，可否定世間一切法則。界壁亂流本是空間法則衝撞衍生的亂象，他僅憑一縷劍意，首接抹除了飛舟周邊亂象的存在根基。”
趙渡喉嚨乾澀發緊，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首接抹掉？這些能撕碎飛舟的亂流，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亂流歸虛無，飛舟自安穩。”
溫如玉淺啜一口涼茶，語氣平淡，字句卻透著刺骨的震撼。
船尾，那扇緊閉的艙門後面。
韓青鶴坐在暗處，背靠著艙壁。
剛才飛舟劇烈顛簸的時候，他手裡的書冊被震得滑落在地，他沒有去撿。
那道灰白色的劍意順著龍骨流淌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隔著艙門、隔著甲板、隔著數丈距離，那縷劍意的餘韻仍然清晰地滲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他是劍修。
上億年的劍修。
他比趙渡更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歸元劍意抹除了界壁亂流的存在根基，首接改寫了一小片空間法則的執行邏輯。
那種級別的劍道掌控，凌虛宗歷史上只有三代祖師做到過...
而現在，他親眼感知到了。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剛才那道劍意的脈絡。
然後停了下來，因為他在自己的記憶裡找不到任何可以與之匹敵的東西。
韓青鶴修煉上億年，見過顧念昔的破滅劍意，見過師尊殷破天的無上劍道，見過無數天才在他面前展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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