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身著天機閣灰袍的執事快步迎面走來。
對方的視線精準落在顧念昔腰間的親傳令牌上，語氣平淡：“凌虛宗？”
“正是。”顧念昔頷首。
“我是天機閣外務執事，周延，特來接引各位，隨我來。”
周延轉身就走，步伐迅捷。
顧念昔不多追問，抬手示意眾人跟上。
隊伍沿著廣場邊緣繞行，繞過幾座雕樑畫棟的殿宇後，周遭光景陡然變化。
規整的白玉石板變成碎裂的粗石，沿途暖白色的靈火路燈轉為昏黃幽暗的孤燈，空氣中那股沁人心脾的濃郁道源，也在悄然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縷刺骨的陰寒，順著衣料縫隙鑽入肌骨。
趙渡壓低聲音，湊到溫如玉身側：“溫師姐，這方向不對吧？主廣場駐地都在前方，我們怎麼往偏僻處走了？”
溫如玉指尖摩挲茶盞邊緣，眉心微蹙，“我也察覺此地氣息汙濁陰冷，絕非修行佳地。”
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視野開闊，一片低矮破敗的建築群映入眼簾。
黑灰色石牆爬滿風化裂紋，屋頂瓦片殘缺零落，歪斜的朽木柱子勉強撐著坍塌過半的門廊。
院落之間只有塵土覆蓋的土路相連，荒涼死寂。
夜風穿過破窗，發出嗚咽般的呼嘯，像亡魂在暗處低語。
空氣中混雜著腐朽、腥澀的怪味，令人不適。
趙渡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首面那名周延：“這是什麼地方？”
“西境偏院。”周延頭也不回，語氣淡漠。
“西境偏院？什麼意思？”趙渡追問，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
周延這時才轉身，目光掃過一行人，眼神平淡卻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顧名思義，東、南、西、北西境的外來修士，統一安置在此。”
他抬手指向遠處燈火璀璨的主廣場方向：“主區駐地名額稀缺，優先供給九大聖地核心弟子。你們東境修士能安置在此，己是天機閣格外通融。”
“通融？”
趙渡指節驟然攥緊，胸腔怒火翻湧：“把我們扔到這種鬼地方，也配叫通融？”
他踏出這一步時帶上了道源，九級道一的威壓釋放，腳下青石瞬間震碎。
周延看了他一眼。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趙渡頭頂壓了下來，快得像天塌了一角。
“轟！”
趙渡胸口如遭撞擊，嘴角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線，順著下頜滴在碎裂的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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