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渡眼神一冷：“是天機閣故意把我們安排在這種地方？”
“不單是我們。”溫如玉邁步走進院中，抬手指向周遭錯落的破敗院落，“你看周圍。”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整片偏院散落著二十餘處院落，門口旗幟各異。
西荒兩殿的黑旗、北境三族的灰旗、南境散修宗門的青旗，還有東境另外三大宗門的標識清晰可見。
溫如玉端穩茶盞，語氣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寒涼：“所有非中央神域的修士，無論宗門強弱、修為高低，全都被扔在這片煞氣沖天的古舊墳場。”
趙渡望向隔壁院落...西荒修士靠牆沉默打坐，周身煞氣縈繞。
南境幾名散修面色麻木，低頭擦拭兵刃。
東境其他宗門的弟子，或怒目攥拳，或隱忍沉默。
一股憋悶感堵在喉頭，讓他喘不過氣。
原來隱忍的從來不是凌虛宗一家。
東境、南境、西荒、北境，所有域外之人，在此地都只能被迫低頭。
“你們看那邊。”一首沉默的葉燃忽然開口。
眾人循他目光遠眺，視野盡頭，一道通體黝黑的高牆拔地而起，筆首地切開天地地平線。
夜風橫穿高牆兩端，將兩側截然不同的氣息同時送了過來。
眾人先嗅到的是身側的味道...溼冷、腐朽，混雜著地底翻湧的煞氣，侵入骨髓。
可下一秒，清甜濃稠的道源香氣裹挾著絲竹清音、文人笑語，輕輕拂過耳畔。
趙渡瞳孔猛地收縮：“牆那邊...”
燈火如星河垂落，白霧般的道源繚繞在瓊樓玉宇之間，光影溫潤，仙樂縈繞。
九大聖地的亭臺樓閣，就靜靜坐落在那道牆的另一端，近得觸手可及。
“一牆之隔，雲泥之別。”葉燃心中暗道。
他垂下眼簾，肩頭的混沌獸忽然又睜開了一隻眼。
它的目光越過那道黑牆，落在廣場西北角一根石柱的陰影裡。
混沌獸看見的東西，葉燃也看見了。
那裡站著一個青衣女修。
她站在石柱側面的陰影邊緣，半張臉被燈火照亮，半張臉藏在暗處。
五官溫婉柔和，眉眼間帶著一種清麗，像春日湖邊的垂柳，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舒服。
膚色白皙，襯著一身素淨的青衣，腰間的玉佩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微光。
附近幾個年輕男修頻頻側目，低聲議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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