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挺首脊背，雙腿穩穩站首，再無半分彎折。
他胸腔裡那口被壓得幾乎斷掉的氣終於吐了出來，混著血沫的氣息吸入肺腑，帶著一股嗆人的腥甜。
眾人目光死死聚焦全場，只見殷破天掌心之下，周遭下沉龜裂的碎石，斷面平滑如鏡面。
這是最頂級的法則操控，精準、霸道、乾淨利落，硬生生將盧玄清鋪開的整片力場，從這片空間完整剝離，不留一絲殘響。
“化解了！盧長老的九級原始境威壓，被人整片切掉了！”
人群裡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太虛宮一名灰袍老者。
他隔著數十丈，盯著殷破天掌心下方那圈平滑如鏡的碎石斷面，沉聲開口道：“剝離力場的手法乾淨到這種程度......至少九級原始境，而且浸潤此道的時間絕不止億年。”
旁邊神霄殿一名佩劍弟子沉聲道：“盧長老的威壓是帶著法則意志壓下去的，被他整片切走卻沒傷到周圍任何人...這種微末精準的控制力，我師尊都做不到。”
“你們注意到沒有？”造化聖地那邊一個滿臉胡茬的修士湊過來，“殷破天出手的時候，連衣角都沒動。他站在原地抬手搭上那小子肩膀，力場就被切走了。這跟盧長老出手時地動山搖的動靜比起來......”
他說到一半沒往下說，但周圍幾個人都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殷破天可能比盧玄清還高一線？”有人問。
“我沒說。”那修士把話收回去，“但你自己看...”
盧玄清死死盯著殷破天搭在葉燃肩頭的手掌，面色陰沉如水，眼底寒意翻湧：“殷宗主，你突然插手我天機閣私事，是要在此地，與我天機閣公然開戰？”
“是你天機閣率先仗勢欺人，動手在先。”殷破天緩緩收回手掌，嗓音清冷，“你門下弟子主動挑釁、立約落敗，轉頭便當眾賴賬。你堂堂九級原始境長老，對一名七級道源晚輩層層施壓、百般逼迫。我若再晚一步，你便要活活逼死我凌虛宗弟子！”
盧玄清眸光微眯，冷聲道：“周寒重傷在前，本就是他葉燃過錯！”
“周寒登門挑釁在先，拔劍攻殺在先。”殷破天冷聲反駁，“我凌虛宗長老坐鎮宗門，全程親眼目睹，句句屬實。你若執意翻舊賬、顛倒黑白，我即刻傳訊回宗，將留存的留影石送往天機閣大殿，讓全神域之人，評評這個理！”
盧玄清嗤笑一聲，滿是不屑：“區區東境小宗門，一枚留影石，也敢威脅我中央神域天機閣？”
他再度踏步而出，這一步遠比之前更為恐怖，不再是單純的威壓碾壓，而是極致道源轟然炸開！
整座廣場的石板從他腳底瘋狂翻卷，如巨浪層層推開，道源震盪西方，天地皆顫。
殘餘的餘波再度衝擊而來，葉燃胸口一悶，剛挺首的膝蓋瞬間彎了半寸。
殷破天依舊抬手替他隔絕法則。
可這一次，盧玄清己然徹底動怒，不再留手，全力催動道源，欲大打出手。
“你以為依仗一人之力，便可在我天機閣地盤肆意放肆？”盧玄清聲震長空，語氣霸道至極，“今日我便明說！你凌虛宗弟子傷我門人、壞我規矩，休想安然脫身！做夢！”
“天機閣，好大的威風！”
一道清冷冷笑驟然從後方天際響徹，穿透漫天道浪。
葉燃猛然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何時，殷破天身後悄然佇立十幾道挺拔身影。眾人站位錯落，不算齊整，卻人人氣息沉穩、底蘊浩瀚，靜靜佇立，便壓得全場氣息凝滯。
第一道身影踏出，玄鐵重劍拄地，地面裂開兩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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