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一雙膝落地的那一刻，全場死寂。
議論聲從西面八方湧上來......
“天機閣立閣至今，親傳弟子當眾下跪......這是頭一回。”
“不止天機閣。中央神域九大聖地，哪個聖地親傳跪過西境的人？沒有。今日是頭一回。”
“你們光看見林玄一跪了，沒看見跪完之後意味著什麼。天機閣今日讓了一步，往後西境十三宗再和天機閣打交道，腰桿子就硬了。這一跪跪的不是葉燃，是整個天機閣的規矩。”
“一跪改變格局？誇張了吧？”
“誇張？你告訴我，今天之前西境十三宗有誰敢在天機閣如此強硬？有誰敢正面頂孟非白的威壓？可今日之後，西境修士至少敢抬頭看天機閣的人了。”
“可跪的是林玄一，不是天機閣。他一個人跪了，不代表天機閣認了。”
“你還沒看明白？林玄一跪不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西境十三宗站在一起，逼得天機閣主親自現身，逼得孟非白不得不讓步。這不是林玄一跪不跪的問題...這是西境十三宗第一次讓天機閣低頭。”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
“你們光顧著看眼前。想想今日訊息傳出去會怎樣。東境、南境、西境、北境......西境所有宗門都會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葉燃這個名字，會從今天開始被整個無極界記住。中央神域九大聖地也會重新評估西境十三宗的分量。”
“一個七級道源，攪動了整個無極界的格局？”
“你今天之前能想到一個七級道源能讓天機閣親傳跪下？能想到西境十三宗會為他聯手？能想到孟非白會親自出面？他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無極界歷史上都不曾出現過的。而他，只是一個七級道源！”
“這個葉燃，絕非你們想象的那般簡單！”
“可那枚種子呢？他還不是收了個廢品？”
“種子是不是廢品，天機閣自己心裡清楚。他們拿得出手的東西，不會真是一塊石頭。就算種不活，也可以輔助領悟原始境，對修煉大有裨益。”
“話是這麼說，可......”
“沒有什麼可不可的，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今天之後，西境十三宗算是真正團結起來了，以後中央神域九大聖地，都需謹慎對待和他們的關係。”
人群漸漸散去，廣場的喧囂徹底褪去，唯有剛才對峙的威壓餘韻，還久久飄蕩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趙鐵衣、柳如霜、烏洪、蕭沉舟等宗門領袖立在廣場邊緣的晨光之中，並未離開。
趙鐵衣搖頭嘆息：“殷宗主，你這弟子，接那枚種子，還是虧了。”
殷破天頷首：“我知道。”
“他完全可以咬死賭約，逼林玄一廢除修為。只要林玄一廢了，天機閣今天就徹底低頭，再也抬不起頭。可他偏偏接了種子，等於給天機閣遞了臺階。面子全讓天機閣保住了，那破種子對七級道源，根本沒用。”
柳如霜搖了搖頭：“你只看眼前虧，沒看長遠。他今天真廢了林玄一，西境十三宗和天機閣就是不死不休。孟非白親自出面，葉燃未必能活著下場。”
她看得很透：“他不是傻，是太清醒。收下種子，保住雙方餘地，這局才能乾淨收尾。”
烏洪扛起巨斧，粗聲粗氣開口：“我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我就知道，方才對面站著孟非白，威壓壓得我們這群原始境都喘不過氣。這小子從頭到尾腰沒彎、步沒退。趙鐵衣，你當年七級道源的時候，敢這麼硬剛嗎？”
趙鐵衣沉默片刻，搖頭：“不敢。我當年連孟非白一眼威壓都扛不住。”
“那不就完了。”烏洪轉身離去，臨走丟下一句，“種子虧不虧以後再說，今早他給我們西境掙的臉面，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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