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燭夜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混元老祖的法杖從他手中滑落，滾出去老遠，他渾然不覺。
七絕劍尊的劍心劇烈跳動...不是恐懼，是震撼。是那種親眼目睹了“不可能”之後，道心被徹底碾碎的茫然。
赤天仙帝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石，一言不發。
噬淵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是恐懼...
是震撼。
是那種活了七千萬年，自以為什麼都見過，然後有一天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的茫然。
他掌心的暗紅紋路，在那一劍落下的瞬間，熄滅了。
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明滅不定，掙扎了幾下，然後徹底暗了下去。
噬淵盯著那道熄滅的紋路，看了很久。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暗紅紋路熄滅，只有兩種可能...無極界老祖身死，或者主動切斷了聯絡。
很顯然，是後者。
那些活了數億年的惡魔族老祖，在感知到那道劍芒的瞬間，選擇了...切斷聯絡。
不是抵抗，不是對抗，不是“等本座算賬”...是跑。
跑得比誰都快。
噬淵忽然明白了。
葉燃說的“那又如何”，不是狂妄，是陳述事實。
他真的不在乎。
因為他有這個實力。
一劍，斬裂無極界壁壘。
一劍，讓數億年的老祖主動切斷聯絡。
一劍，把諸天萬界延續了數億年的“規則”...老祖在下界有後代，後代跪了老祖會算賬...徹底改寫了。
從今天起，沒有老祖敢來。
因為來了，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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