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和創造，看似一體兩面，實則是截然不同的道。”
他盯著葉燃的眼睛，“這就是為什麼，凌虛宗數億年，選修生命法則的弟子不下數千人，真正入門的，屈指可數。”
“歷史上入門最快的那位太上長老，用了八百萬年，而且那只是入門。”
“此後的修煉，每一步都艱難無比。蕭長老耗費億年時間，也未能打通生命法則基礎篇。”
葉燃沉默了片刻，又問：“長老，生命法則修煉到大成，能做什麼？”
“一念造物。憑空創造生命。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甚至...人。”
“但——”無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你知道代價是什麼嗎？”
葉燃沒有說話。
“時間。”無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生命法則沒有任何攻擊能力。它不能殺敵，不能防禦，不能加速，不能減速。你花幾百萬年、幾千萬年修煉，最後得到的，是一個無法對敵的手段。”
“而你用這些時間，去修煉劍道，去修煉時間法則、空間法則，你的戰力至少翻十倍。”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生命法則會消耗你的道基本源。每創造一次生命，你的道基就會損耗一分。創造越強大的生命，損耗越大。”
“無極界歷史上有一位強行修煉進階篇的修士，道基碎裂，修為盡廢，三千年後鬱鬱而終...不是因為他的體質不行，是因為他試圖創造的東西，超出了他道基的承受極限。”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他盯著葉燃，一字一句：“生命法則入門之後，你每時每刻都會感受到‘生命’的存在。花草的綻放與凋零，飛鳥的誕生與死亡，甚至你身邊每一個人的老去...你都會感受到。”
“那種感受，不是看到，是‘親歷’。”
“一朵花在你面前凋零，你會感受到它的痛苦。一隻飛鳥被獵殺，你會感受到它的恐懼。一個朋友在你面前老去，你會感受到他的衰弱。”
“如果你的心性不夠強大，你會被這些感受淹沒。”
“輕則道心崩潰，重則走火入魔。”
他轉身，負手而立。
“生命法則，是創世神的領域。凡人去觸碰，就是在逆天而行，得不償失。”
“老夫言盡於此。”
“你若現在想換，老夫可以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沈清凝站在葉燃身後，手指攥得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看著葉燃的背影，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她希望他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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