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回答。
弟子們的目光重新落在葉燃身上。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不再是好奇，不再是審視。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的、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神。
長老席上，藥塵放下茶杯，抬起頭，第一次正眼打量葉燃。
“十天。老夫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天才。”
白素的手指在卷宗上收緊，忽然開口：“陳長老，你驗他的時候，他的道基是什麼品質？”
陳道淵沉默了一息：“...看不透。”
白素的手指猛地一緊。
“看不透？你原始境，看不透一個初級道源的道基？”
陳道淵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白素鬆開卷宗，目光落在葉燃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陸沉從柱子上首起身，走到劍峰峰主的位置前，雙臂抱胸，盯著葉燃。
“十天，五級後期。”他的聲音帶著劍修特有的冷硬，“我劍峰最快的弟子，從初級到五級用了六萬年。那個弟子如今是劍峰副峰主，原始境，被稱作凌虛宗億萬年來第一劍修。”
他看著葉燃，目光深邃如淵：“而你，只用了十天？”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裡的分量。
墨玄低頭看著手中裂了一道縫的陣盤，沉默了很久。
“陣道一途，講究厚積薄發。老夫修煉三億年，從初級道源到五級，用了整整兩千萬年。”
他把陣盤收進袖中，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看向葉燃，“你竟只需十天。”
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苦笑，“老夫這兩千萬年，修到狗身上去了。”
鐵淵撿起酒葫蘆，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酒液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他沒擦。
他盯著葉燃，眼睛紅紅的。
“器峰那幫小子，天天跟老夫抱怨，說煉器太難，修煉太慢。”他的聲音粗獷，帶著酒氣，“明天老夫就把他們拎過來，讓他們看看...十天五級後期。他們還好意思叫苦？”
他把酒葫蘆往腰上一掛，重重哼了一聲，“明天開始，給老子往死裡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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