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獸沒有回答。
觸鬚繼續往下壓。
他的腹部開始消失。
道基裸露在外，暗金色的光芒劇烈閃爍，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恆星。
“我...不會...死在這裡...”
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的玉符，猛地捏碎。
“嗡——”
一道黑色的光罩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那是暗淵的保命符，道一境強者親手煉製，能在生死關頭替他擋下一擊。
光罩亮起的瞬間，觸鬚的抹除之力被阻了一瞬。
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然後那絲希望碎了。
光罩像雞蛋殼一樣裂開，碎成漫天黑點，消散在夜空中。
“怎麼可能...”
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這是道一境的防禦...”
觸鬚繼續落下。
他的雙腿沒了。
最後剩下半張臉，黑巾己經燒成灰，露出一張扭曲的嘴。
那張嘴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擠出幾個字。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不甘心！我只差一步就可以衝擊道一境，前途遠大，怎能死...”
話未說完，那張臉也沒了，連灰都沒剩下。
觸鬚收回。
混沌獸的身體開始縮小。
百萬丈，十萬丈，萬丈，千丈，百丈，十丈，一丈，巴掌大。
它落回蒼雲瀾肩頭，蜷成一團，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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