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沒有敲門。
他推開書房的門時，手裡端著那塊巴掌大的備用螢幕，資料線拖在地上。銀邊眼鏡用膠帶纏著的那條腿又鬆了，他用中指頂了一下鏡框，沒頂住，索性摘下來夾在領口。
“主上。”
蘇晨剛合上陳海平的報告。抬頭。
林墨把螢幕放在桌面上。沒有鋪墊，沒有字首。
“第三圈勘察區，西北方向，星淵石礦脈主山體正下方。”
他指著螢幕上一團綠色光斑。光斑不是礦脈掃描時那種散亂的色塊——是一組規則的線條。首角。平行線。對稱結構。
“地下五百米。”
蘇晨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不是礦脈。”林墨的聲音壓得很低。“是人造的。幾何結構，方形主體，至少三層巢狀。掃描回波顯示內部有空腔——大空腔。”
他把螢幕往蘇晨面前推了三寸。
“有人在地底下，蓋了一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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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在十分鐘內傳到了該知道的人耳朵裡。
偏廳。燈沒全開，只亮了靠窗那一盞。
蘇晨、李硯秋、九叔、笑三笑。西個人。夠了。
林墨的掃描資料被投在牆面上。綠色線條在白牆上拉出一個立體結構——三層巢狀的方形建築，最外層邊長約兩百米，逐層縮小，最內層邊長約西十米。像一個倒扣的金字塔，埋在地下。
“掃描精度受深度和星淵石礦脈干擾，只能出輪廓。”林墨站在投影旁邊。“內部細節看不清。但有一個數據很有意思。”
他調出一組波形圖。
“建築外壁的靈能回波頻率——和星淵石的晶格共振頻率完全一致。”
偏廳裡沒人說話。
“意思是，”林墨推了推夾在領口的眼鏡，沒推上去，放棄了，“這座建築，要麼是用星淵石建的，要麼——星淵石就是從它身上長出來的。”
笑三笑坐在窗邊，茶杯端在手裡。
他看著牆上那個綠色的三層巢狀結構，目光一寸一寸地描過每一條線。
三十秒。
茶杯放下了。
“我在那座荒山住過。”
所有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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