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片濃郁的黑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戰火籠罩的開闊地。
無數身影在其中廝殺,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穿雲裂石,即便隔著數里之遙,也能感受到那股撼天動地的慘烈氣息。
“我去,”楊彥扒著樹幹站直身子,眯眼望著西北方的混戰,咂咂嘴道,“你們說咱在這兒待著,這幫怨靈是不是能自己把自己乾死?到時候咱直接撿漏得了。”
陳昭搖了搖頭,目光緊鎖著遠處的古戰場。斷裂的旗幟在腥風裡獵獵作響,數萬怨靈的廝殺聲震耳欲聾。“沒這麼容易。先不說他們會不會死戰到底,單是最後活下來的就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那是蒙古鐵騎吧?怎麼還有步兵混在裡頭?”楊彥忽然指著陣中,那些身披殘破重甲的騎兵身後,竟跟著一群手持短斧鉤爪的身影,動作矯健。
“這很正常。”謝晚清的目光落在戰場另一側,那裡的義軍怨靈明顯與之前的西營義軍不同——
他們身披制式鐵甲,手中的斬馬刀寒光凜凜,衝鋒時陣型嚴整,顯然是張獻忠麾下的大西精銳,
“成吉思汗打天下,從來都不只有漠北草原的騎兵。為了啃下蜀地的硬骨頭,蒙哥當年特意收攏了歸附部族和漢軍降兵,
組建了專門的山地攻堅部隊,就是用來對付山城防禦的。”
“那個……”武玥的聲音輕輕響起,鳳凰羽翼的暖光映著她的側臉,“他們手裡的兵器,很多覺醒了普通元素之力的人,
都搶著要這種怨靈淬鍊過的古兵,尤其是名人用過的,威力比尋常兵刃強得多。”
還有這事兒?陳昭不由詫異,隨即搖了搖頭,現在可不是想摸寶貝的時候。
“先觀察觀察,看看有沒有什麼轉機。”他索性盤膝坐在樹梢上,凝神注視著遠處的混戰。
“誒,你們聽說過那句話沒?”楊彥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
三人齊刷刷投來好奇的目光。
“石龍對石虎,金銀萬萬五,誰能識得破,買到成都府。”楊彥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句童謠,眉飛色舞。
“這不張獻忠寶藏的歌謠嗎?怎麼,你認為這山裡藏著寶藏?”陳昭挑眉,滿臉不解。
“唉,誰跟你說寶藏了!那江口沉銀不是都在江底嗎?”楊彥翻了個白眼,“我是說,這些怨靈活過來之後,會不會把什麼重要人物的東西給帶過來。”
“我好像在我爸的辦公室看過類似的卷宗。”武玥聽到這話,微微歪了歪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
“之前有個覺醒者,幸運得到了一塊司馬錯當年的兵符,能短暫控制秦軍的怨靈很厲害。”
“就算有這種寶貝,那也應該在張化龍的身上啊……”陳昭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轉頭看向謝晚清,
“除非……晚清,你能不能探測一下,附近有沒有異常的靈力波動?”
“找到了。”陳昭的話音還未落下,謝晚清已經率先開口,她眼底的粉色光芒愈發濃郁,
彷彿有無數細密的絲線在眼底流轉,“西北方向,有一片區域被少量黑霧掩蓋,藏著強烈的靈力波動,應該是有寶物。目前沒有探測到張化龍的能量波動。”
三人瞬間被她的速度震驚到了——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她就已經鎖定目標了?
“你們看我幹嘛?走啊。”謝晚清散去眼底的流光,有些疑惑地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
陳昭率先反應過來,衝她比了個佩服的手勢。四人迅速收斂氣息,朝著西北方向奔去,
行動間隱隱將擅長探測的謝晚清護在中間,這個保護資訊位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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