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這兩個字落下,如一顆石子投進深水,漣漪盪開,所有人都在那圈漣漪裡重新調整了自己的位置。
魏天坤在江湖上泡了半輩子,什麼眼色沒見過。
莊臣和沈明月之間根本就沒斷。
傳出來的鬧翻言論全是謠言。
但他畢竟是魏天坤,能在京市紮根這麼多年,底氣還是有的。
把失控的局面挽回,更是一個老江湖應有的能耐。
“莊爺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坐下來談談。”
他伸手朝自己身邊的空位引了引。
“都是誤會,今天這局還是沈小姐主動約我們,我想著大家都是在這片地面上討生活的,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魏天坤一邊說,一邊端起桌上的茶壺,親自給莊臣面前的空杯添茶。
“關於場子的事,我們也是看沈小姐一個人撐不住,想幫襯一把,她拿分紅,日常經營老魯搭把手,做生意嘛,有商有量,談不攏再談就是了,莊爺你說是不是?”
“老魯說話首,沈小姐年輕氣盛,兩邊嗆起來,我在中間也不好拉。”
魏天坤笑了一下,眼角褶子堆起,把那雙眼睛擠成兩條和氣的縫,“你來了正好,咱們坐下來把場子的事一次性說清楚,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我魏天坤從不佔小輩便宜。”
莊臣坐的位置在魏天坤和沈明月之間,不偏不倚。
沈明月靠著椅,搭起的腳尖在空中一點一點,莊臣的目光落過來的時候,她的腳尖停了半拍。
秋秋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口的,涼悠悠的語氣,並不買賬。
“魏總,你剛才還說要弄死我們沈總呢。”
魏天坤的笑容在臉上掛住了,很快又恢復如初,厚顏無恥的說。
“那不是氣上頭的話嘛,我對我家那小子三天兩頭說要打死他,難道還能真打死嗎?”
“嗬嗬,都一個道理,嘴上罵得狠,心裡還是盼著好,沈小姐年輕又有本事,我是拿她當自己人心疼。”
魏天坤見莊臣還是不接話,又自顧自的把話頭續上。
“莊爺,反正事就是這麼個事,沈小姐手底下沒了人,課業又重,沒有精力天天泡在場子裡,我就推薦老魯去幫她盯著,老魯別的不行,這行當做了半輩子,他熟。”
“當然,最後怎麼定,還是沈小姐說了算,要是不樂意,今後這事咱就不再提了。”
三兩句話就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天這頓飯就當沒吃過,那些湧進來的人就當沒進來過,那句讓人去死的話就當是開個玩笑。
話頭遞到莊臣面前,只等莊臣點一下頭。
一下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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