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點到名的沈明月回過神來,伸手與錢會長握了握:“錢會長過獎了,以後在徽州,還得請您多關照。”
錢會長笑著點頭,又看了莊臣一眼。
地位確實不一般。
莊臣視線從沈明月臉上掠過。
她雖然坐得端正笑得得體,不過眼角眉梢那一點倦意藏都藏不住。
看出來是真累了。
連著幾天跟他寒暄接待,趕路飯局,晚上也沒睡好。
莊臣見此也不再繞彎子。
“錢會長,幫我做件事。”
錢會長臉上那種笑眯眯的表情沒變,眼神認真了幾分,做出傾聽的姿態:“莊爺想要做什麼?”
“過兩日幫我組個局。”
錢守城沉吟了片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先問了一句:“莊爺,我能多嘴問一句,都要請哪些人嗎?”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能跟莊臣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上的人,那身份地位都不是一般的高。
省裡的領導,京裡下來的幹部,國企的一把手……
他錢守城在徽州混了西十年,自認為有幾分含金量,可真要去請那種層次的人物,有時候舍下這張老臉,別人也不一定賣他面子。
那種層次的人講究的是對等,你一個商會的會長,人家憑什麼隨叫隨到?
如果用莊臣的名義去請,那就不一樣了。
莊爺兩個字遞出去,別說省裡,就是京裡那位老章,也得專程飛過來吃飯。
問題是,莊臣讓他來組這個局,意思就是不能用莊臣的名義。
否則也不會特意叫他錢守城出面了。
所以這事吧,其實不怎麼好辦。
錢守城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如果莊爺要是讓他去請省裡那幾個難請的人物,那得好好想想怎麼措辭,怎麼找中間人,怎麼把面子給足……
莊臣抬起眼皮看了思慮過重的他一眼:“整個徽州十六個市,做工程土方、運輸、砂石廠等,這一行有頭有臉的。”
錢守城愣了半秒。
就這?
前一瞬正愁怎麼請那些高官達貴,後一秒,哦,原來只是請一群小癟三啊!
他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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